赵豫知见怪不怪。
“一开始板着脸就是不说话,我心想,这哪行啊!然后我跟他说,你为这件事专门给我打过好多通电话,要不是抽不开身,这次一定自己过来,听见这个,他脸上的表情才多少缓和些。”
赵豫知在盒里挑挑拣拣:“说到最后,黎叔只说他不知情,但可以在京州问问这是谁的意思。”
按黎淮叙对黎誉清的了解,他能说出这句话,证明他做了让步,愿意停手。
黎淮叙勾起唇角,有些轻蔑的嗤笑一声:“真不容易。”
赵豫知终于挑到满意的雪茄,扭头看黎淮叙手里那根,忍不住凑过来:“你剪雪茄的本事渐长啊,啧,这根儿是真漂亮。来来,劳您累累手,也给我剪一根儿。”
黎淮叙抬脚踢他小腿,把雪茄换到另一只手上:“我推掉晚上的招待酒会,不是为了在这听你插科打诨。”
赵豫知摸摸鼻子,悻悻的自己去剪雪茄。
“我真有正事跟你说,”他终于正经了些,“楚丛唯最近可是越来越不加遮掩了。”
黎淮叙不语,等他把话说完。
“前几天他在我那茶舍办私宴,一桌七个人,除他之外还另有两个是信德董事会的董事。一晚几个小时,话题大多都是围绕你,”赵豫知点了雪茄,猛吸了一口又把烟吐出来,复又小口慢吸几下,“我听那意思,好像有人给楚丛唯支招,让他秘密拜访佘老爷子。你要不要提前准备准备?”
雪茄的烟雾只在嘴里充盈,并不过肺。
赵豫知瞬间满嘴甜香气,满足的很。
他不是南江人,开的投资公司坐落京州,所以多数时间都待在北边。
那间茶舍开的时间很早,用的也是旁人的身份。除了黎淮叙,没人知道茶舍的老板是赵豫知。
黎淮叙似乎早有预料:“若不让他亲自碰壁,他总觉得是自己时运不佳,而非愚不可及。”
赵豫知惊讶:“你连佘老爷子也搞定了?不能够吧,你才刚跟他的掌上明珠离婚,还拿走了她的股权。以佘安邦的脾气,能愿意替你做事?”
黎淮叙轻轻一句:“佘宁明天回港。”
佘宁才是佘安邦的命门。
赵豫知好一会儿才明白黎淮叙的意图,心中震惊,喃喃道:“还真有你的。难怪我爸总拿你来教育我。”
说了正事,赵豫知又开始浑身犯痒,嬉皮笑脸说:“你新招的助理真不错,看起来也就二十来岁?水汪汪的眼,一笑好像要漾出水来。”
黎淮叙淡淡扫他一眼。
赵豫知凑过来问:“叫什么,有男朋友了吗?”
“姓云。”他说。
“楚丛唯那个傍家儿
北京方言:小三、二奶
的女儿?”赵豫知的声音陡然扬高,霎时间脸色变了变,“你让她做你的助理?”
黎淮叙看他一眼,没再说话,只是将手里的雪茄放在唇边,连着猛吸了好几口。
又待一会儿,赵豫知在黎淮叙这里用了晚饭。
饭后他要直接去机场。明早在京州有家商场开业剪彩,赵豫知作为投资人之一需要出席。
闫凯来电让送她们赵豫知下楼时,云棠和陈菲菲正叫了晚餐在房间吃饭。
一听闫凯说十分钟后送赵豫知下楼,陈菲菲兴奋不已:“赵总跟黎董是发小,好的穿一条裤子。你既然送他上楼一趟,下楼就换我来送,好不好?”
云棠脑海中不受控制的想起傍晚时的那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