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棠翻个身,苦思冥想当初入职培训时员工手册上的内容,到底有没有不准在外兼职这一条。
给F。L投稿是在接到信德offer之前,这倒不影响什么,只是今晚——云棠忍不住哀嚎一声,怎么会这样凑巧,正好迎头撞上老板。
想来想去,脑袋越想越清醒。
她烦躁的拍拍额头,强迫自己放空,不知几点才缓缓睡过去。
睡着了也不安稳,全是光怪陆离的梦。
五彩缤纷的各色礼服设计稿像雪花一样纷至沓来,叠成厚厚的纸堆。纸堆下突然响起尖锐的电话铃声,云棠从纸堆中扒出一点空隙,拽起电话听筒,急忙应答一声“您好,董事办”。
电话里只有忙音,眼前一切瞬间消失不见。
她再抬眼,看见的却是天台上喝到烂醉在痛哭的爸爸。
云棠急迫,想要冲过去拉住在边缘摇摇晃晃的爸爸,可手臂被人扯住。她回头,一脸冷漠的妈妈红唇刺眼,硬声说一句“要死就快一些,不要管他”。
陡然惊醒,不过刚刚六点。
外面天还暗着,老旧的居民楼隔音不好,楼上情侣已经起身,穿着拖鞋走过,在天花板留下一连串震动。
云棠睡不着了,干脆起身,冷水洗一把脸让自己彻底清醒。
她站在狭小的洗漱间里,看镜中自己那张素白的脸。
因为白,眼下乌青显得尤为明显。
若真的因为兼职而失去信德的饭碗,她可真的要把肠子悔青。云棠轻轻叹气——无论今天会是什么后果,她都应该承受。
早晨云棠第一个到,33层还静悄悄。
黎淮叙不吝啬。董事办一共六人,可以跟他一起享受33层好风光。
东侧是黎淮叙的办公区域,西侧则由助理们享用。
云棠脱了外套,先去茶水间打开水机和咖啡机,又将冰箱里的水果每种拿出几个放在果盘里,让它们自己慢慢升温。
咖啡罐里的豆子剩下不多,时间有些长,云棠干脆倒掉,又从柜子里取了新的倒进去。
正低头倒咖啡豆,她听见外面电梯轻响一声,接着是坚实有力的脚步大步流星抵近。
云棠转头,正好看见黎淮叙挺拔的身影自茶水间外走过,闫凯提着公文包紧随其后。
因为早晨天气尚冷的缘故,黎淮叙身上套一件灰黑色大衣。他本就身形颀长,剪裁利落的大衣又将他映衬的更加身材遒劲,肩膀平阔。
热水机加热到预设温度,忽然发出一声短促鸣叫。
黎淮叙循声看过去,对上云棠有些局促的眼睛。
他依旧面容严峻,目光大概只与云棠交汇0。5秒就迅速离开,甚至没有留给云棠喊‘黎董’的机会。
云棠急忙放下咖啡罐。
可等她迈出茶水间时,只看见门扉关掩时的半截背影。
黎淮叙的办公区在一道顶至天花板的大门内。门扉重新闭合,将云棠隔绝在他的世界之外。
闫凯没跟进去,转身进自己的办公室。
云棠想一想,咬着下唇走过去,抬手敲一敲闫凯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