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吵什么?”闫凯却没在意云棠,像是不认识。
男人一下子变了脸,笑着躬身过去握手:“闫秘书,好久不见,您还记得我吗,我是东辉的范海波。”
闫凯跟他短暂握手,面容缓和了些:“当然记得,范总今天也在。”
范海波一边跟闫凯说话,眼神一边偷瞥那扇半掩的房门,搓搓手:“闫秘书今天是……跟着黎董过来的?”
闫凯没接话,只看一眼云棠:“听见外面吵得厉害,出来看看。里面正在谈事。”
范海波立马会意:“好好,我明白。还劳烦闫秘书跟黎董讲一声我就在隔壁,若是时间合适,我过去敬黎董一杯酒。”
闫凯没说话,只微微颔首。
范海波倒退了几步又伸手去拉闵佳琪。闵佳琪还未出气,扭着脸瞪他,却被范海波直接揽住肩膀给拥回屋里,剩下那些人也都跟着回去,重新闭紧房间的门。
翻倒的酒水被冰块浸透,寒浸浸的黏在手臂上。
云棠手脚冰凉,嘴唇翕动几下,低低喊了声:“闫秘。”
他看了云棠一眼,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摆了下手,低声讲一句:“走吧。”
闫凯转身推门回去。
门扉渐开,屋内明亮的光线中,云棠看见黎淮叙低头在看一份文件。
他身形松弛,漫不经心后倚在沙发上,姿态颇有些大开大合的意味,跟身边正襟危坐的几人对比明显。
略一抬手,手腕上的精钢表带折射出短促刺眼的光点,修长的手指捻过轻薄纸张,透出一丝淡而不厌的味况。
许是觉察到打量的视线,黎淮叙眼皮微掀,对上云棠的眼睛。
看似淡淡一眼,眼风却厉的要命,像尖刀利刺,直扎云棠而来。
心头猛跳一下又忽的半停,云棠下意识逃开那道视线,不敢再看。
房间门被闫凯重新关上。
云棠一个人在紧闭的房门前站了好久,最后默默离开,一晚都尽量绕开这间包房。
散场结账的时候已经凌晨一点多,丹姐给云棠包个信封:“今晚辛苦。”
云棠到最近的自动存款机存钱,一点才发现有十张钞。
云棠立马给丹姐拨电话:“丹姐,今晚的报酬是不是给错了,”她说的自然,好像真的拿错报酬,“我是兼职,只要八百块。”
丹姐爽朗笑一笑:“有你这份心就够了,姐姐也不指望你这两百块生活。”
云棠道了谢,丹姐又问她:“往后再有大宴会,还过来兼职吗?”
云棠说不了:“马上快毕业了,我应该没空出来再做,”她又说一叠声的谢,“谢谢您给机会。”
存了钱,云棠看屏幕上的余额,感觉扫清了一晚上的疲倦与困顿。
上个月服装设计手稿被F。L工作室选中进入第二轮筛选,她获得一笔奖励金,另外上个学年的奖学金到账,再加上个月的实习工资,余额的数字已经让云棠感到满意。
积少成多,她想,她会好好生活的。
扫一辆共享单车骑回出租屋,云棠强撑着精神洗澡。洗完澡躺到床上时已经三点,离早上起床只能睡四个小时。
关上手机,云棠知道自己应该睡觉了。可翻来覆去,她眼前总是那抹挺拔的身影。
心内惴惴起来。
做兼职碰上正经老板,还不知明天会有什么样的雷霆暴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