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府千金因你遭受谩骂,孤要你千百倍偿还。”
“殿下!”
“带下去。”
侍卫上前,将痛哭流涕的严竹旖带出小室。
站在一旁的魏钦瞥一眼沉浸在思忖中的太子,同样若有所思。太子命他随行,目睹这一幕,无非是通过他间接让江吟月知晓此事的经过。
一抹轻嘲不着痕迹地划过年轻运判的唇边。
坐在桌前的卫溪宸食指点额,细品着严竹旖的说辞,虽嘴上不信任她所言,但必须要寻到谢掌柜,调查清楚来龙去脉。
这是绑架和截胡两桩事件中,唯一的人员线索,还是个懂得机关术的行家。
至于少主……
卫溪宸走出小室,派出数名暗卫,潜伏在谢家珠宝行以及与谢锦成频繁往来之人的家宅附近,严密监视。
有关东宫良娣的讣告被撤,至于是否会传入宫中,卫溪宸并不十分在意,他更在意的是抓到那拨神秘人。
折回时,见魏钦还站在桌边,风动,衣衫动,他未动。
卫溪宸摇摇头,“魏卿活像一株古木。”
“微臣更像浮木。”
与少时的经历有关吧,少年失恃失怙,辗转各地漂流。
“随孤走一趟。”
两人来到即将施以打捞的水畔,魏钦蹲在地上,摊开图纸,以捡来的石头压住四个角,认真分析着梓人与匠人该如何配合操作。
卫溪宸听着魏钦有理有据的分析,拢在衣袖中的手不自觉摩挲起腰间的白玉玉佩。
崔太傅的教诲犹在耳边,“殿下当仁厚公正。”
崔、董两家虽有怨仇,但仁厚公正是储君该具备的。
可对魏钦的肚量,的确小了些。
“魏卿之博学,朝中有目共睹。”卫溪宸坐在水畔的磐石上,姿态随意,“以卿的身世经历,周转各地,积累见识,而读书可增学识,久而久之,确能博学多识,但孤有一点不甚清楚,魏卿的武艺是何人传授?”
能武的文臣,家底多殷实富足,魏钦的才学武艺,却在这些人中遥遥领先,甚至拔得头筹,即便是名声最为显赫的寒门贵子陶谦,也没有做到文武双全。
“微臣少时武馆偷学,有些天赋吧。”
偷学……卫溪宸哑然失笑,偶然瞥见不远处的周家医馆里走出三道身影。
水蓝衣裙的羸弱女子由婢女搀扶,一旁跟着个紫裙女子。
卫溪宸定格在那个方向。
身着紫裙的江吟月似有所感,视线扫过,却是先落在魏钦的身上。
魏钦下意识站起身,迈开步子。
“魏卿。”
卫溪宸淡笑,没有下文,在不怒自威中困住了魏钦的步子。
臣不可置君于不顾。
可江吟月没有如往常那般飞奔向魏钦,她淡淡睇了一眼,转身回到小姑子身边,在小姑子的提醒中置若罔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