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关于这93名罪犯的详细罪状通告被当场宣读,并宣布将立即抄写,张贴于红钻城各处公告栏,并发送至百城联盟各主要城邦公示,以彰显法律威严与程序透明。首轮精准清算,如同一把经过精心淬火和打磨的刀锋,快、准、狠地切下了最腐坏的那部分毒瘤,带来的震撼和威慑是空前的。几乎在同一时间,“神殿改造筹备组”的第一阶段正式指令,也以怀特曼主教的名义,通过官方渠道发布。指令内容清晰而具体,直指神殿旧体系的核心权力:解散神殿专属武装卫队,所有成员即刻解除武装,接受秩委会、百城联盟新军和城市卫队的联合甄别。忠于职守、无劣迹者,经考核后可并入城市卫队或百城联盟新军,其余人员给予遣散费,解甲归田。收回神殿长期拥有的独立司法审判权与行政事务参与权。即日起,神殿内部纠纷、涉及神职人员的普通刑事案件,统一由秩委会下属的特别法庭或市政法庭审理。神殿不再直接介入税收、治安、公共建设等世俗行政事务。冻结神殿独立财权,神殿名下的所有土地、房产、历年积累的捐赠和资产,统一清点登记,纳入新成立的百城联盟财务司下设的“神殿事务与民生服务专项账户”。该账户收支将定期公示,接受秩委会、改造组及民众代表监督,首批账户收支明细随指令一同公布。这三条指令,如同三把钥匙,试图打开那扇紧闭了数百年的、象征着神权至高无上、与世俗隔绝的大门。而最具象征意义的物理变革,也随之在试点启动。被选为首批试点的红钻城主神殿及三个近郊分神殿外,一夜间出现了许多带着工具的工人,以及负责警戒和解释的改造组人员。在主神殿这座红钻城最宏伟、曾经只有高阶神官和特定日子才能允许平民进入参拜的白色巨石建筑外,工人们开始动手拆除那环绕神殿外围、高达近三米、雕刻着繁复宗教图案、将神殿区域与世俗街区截然分开的厚重石墙。铁锤敲击石块的叮当声,在原本庄严肃穆的神殿区显得格外突兀和刺耳,石块被一块块撬下,运走,露出后面逐渐开阔的视野。尘土飞扬中,那堵象征着神权隔离与威严、将信仰高高供奉起来、令普通人望而生畏的“高墙”,开始一点点地褪色、崩塌。许多早起或闻讯赶来的老信徒,站在逐渐消失的墙基外,目瞪口呆,脸上写满了震惊、不解,甚至是一丝被冒犯的惶恐。“这……这怎么把墙拆了?”“神殿……怎么能没有墙?这不就成了集市了吗?”“提姆大人的居所,怎么能让闲杂人等随便进出?”但也有人,尤其是年轻人和那些曾在骚乱中感受到神殿某些人冷漠甚至恶意的人,对此反应不同。“拆了挺好,看着就堵得慌。”“本来就是大家的信仰,凭什么拦着不让进?”“以后去祈祷,是不是不用看那些神官老爷的脸色了?”拆除的同时,改造组的人员在原本是墙壁的地方,立起了简单的木牌,上面写着:“神殿庭院开放试运行。欢迎民众入内休憩、沉思。请注意保持安静与环境卫生。”同时,神殿那两扇只有在重大仪式才完全敞开的青铜大门也被缓缓推开,象征着内部的开放。随着外墙的消失和内部的开放,神殿那原本封闭、幽深、充满神秘感的内部庭院和部分走廊,第一次直接暴露在街区的视野和阳光之下。人们可以站在街边,直接看到里面修剪整齐的草坪、古老的雕像、以及回廊下行走的、神色各异的低阶神官或修女。物理上的隔离被打破,心理上的距离似乎也在悄然发生变化。“去权”的第一步,从最直观的“破墙”开始。这堵墙的倒下,不仅仅意味着空间的联通,更象征着旧神权时代那不可逾越的等级壁垒和神秘面纱,被正式揭开了一角。“净尘”行动的雷霆手段与公开审判的凛然结果,如同在北地寒冬投下了一块灼热的烙铁,瞬间在红钻城乃至周边区域引发了剧烈而复杂的反应。核心罪犯的被捕、审判、处决或流放,产生了巨大的震慑效应。街头巷尾关于“秩委会动了真格”、“证据确凿,想赖都赖不掉”、“连奥古斯都那样的大人物都……”之类的议论不绝于耳。原先一些还心存侥幸、暗中观望的保守派残余分子和莱茵间谍的下线,此刻真正感受到了刺骨的寒意。许多人开始重新审视自己的处境,暗中销毁可能成为证据的物品,切断可疑的联系,行事变得更加隐秘甚至龟缩起来。与此同时,秩委会发布了针对216名证据确凿的“二级清算”对象的“限权通告”。通告详细列出了每个人的姓名、所属势力、以及被查实的罪行。一同被宣布的还有自即日起,剥夺其一切公职、神殿核心层任职资格及未来元老院被选举权等政治权利,但其个人合法财产、经商、居住等基本民生权利予以保留。通告末尾再次强调了为期一个月的“主动交代、检举揭发可获减罪”的政策。这份通告,像一张精确的网,罩在了那些曾活跃在灰色地带,为混乱推波助澜的中层人物头上。它没有将他们一棍子打死,但彻底斩断了他们向上攀爬或继续影响政治的路径。关乎未来前途和家族声誉的压力瞬间转移到了这些人身上,通告发布后,秩委会设立的“主动交代点”外,开始出现一些神色紧张、徘徊不定的人影。分化瓦解的效应,初步显现。而神殿高墙的拆除与内部开放,引发的社会反响则更为多样和微妙。部分虔诚的老信徒确实感到不适应,甚至私下抱怨,认为这削弱了信仰的庄严感。:()开局哥布林我将迎娶剑之圣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