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判席上所有人面前的长桌上,都堆放着厚厚的卷宗和证物箱。台下,全副武装的士兵维持着秩序,将黑压压的围观人群隔离在安全距离外。广场中央,那座提姆牺牲雕像静静矗立,悲悯的目光仿佛注视着即将发生的一切。被捕的一级清算罪犯,被分批押解到台前指定的区域。奥古斯都也在其中,他比一周前苍老了十岁,华丽的紫色主教袍换成了粗糙的囚服,头发散乱,眼神浑浊。其他罪犯有的面如死灰,瑟瑟发抖,有的强作镇定,眼神闪烁,还有的则满脸戾气,不服地瞪着四周。审判由尤莉亲自主持,但她将具体质证和陈述环节,交给了秩委会指定的官员和见证人。过程漫长而细致,一组组影像再次在魔法幕布上播放,与奥古斯都及党羽密会、接收指示、分发资金的画面。莱茵间谍与联络人交易的模糊但特征明显的记录。暴徒头目指挥打砸抢、甚至行凶伤人的现场留影……一箱箱被起获的密信、账册、密码本、财物、凶器被当众展示,并由抓获士兵和秩委会见证人陈述来源。最震撼的环节,是来自受害者和目击者的当面指证。被抢走最后口粮、几乎饿死的老人,被打成重伤、至今无法劳作的工匠,店铺被砸、一生心血付诸东流的商人遗孀……他们颤抖却清晰的声音,泣血般的控诉,让整个广场陷入了死寂,只有压抑的抽泣和越来越粗重的愤怒喘息声。证据链完整,人证物证俱全,在如山铁证面前,大多数罪犯哑口无言,少数试图狡辩的,也在后续出示的、诸如笔迹鉴定、物品来源追踪等专业证据面前溃不成军。奥古斯都全程闭口不言,只是用那双充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尤莉,仿佛要将她的身影刻入地狱。质证完毕,进入量刑评议,秩委会成员们轮流发言,依据公示的“三条红线”和一级清算标准,结合每个罪犯的具体罪行、造成的后果、认罪态度,进行审慎的讨论。“……奥古斯都,勾结外敌证据确凿,为一系列阴谋的核心策划与指挥者,直接导致红钻城濒临崩溃,民众死伤惨重,财产损失巨大,且毫无悔意。其罪当诛。”“……莱茵间谍‘灰隼’,长期潜伏,窃取机密,策划多起破坏活动,被捕时企图销毁证据并反抗,造成我士兵受伤,其行为已构成叛国与严重危害安全罪。”“……暴徒头目‘铁拳’,直接指挥并参与了对西城区七家商铺的打砸抢,造成一名店主重伤不治,三名店员终身残疾,抢劫财物价值巨大,性质极其恶劣。”评议过程公开进行,虽然偶有低声争论,主要是对个别罪行边缘者的量刑尺度。但最终,对于罪行最严重、影响最恶劣的一部分人,意见迅速达成一致。尤莉在听取了所有成员的意见后,缓缓站起身。广场上数万道目光瞬间聚焦在她身上。她走到台前,目光扫过台下那些囚犯,扫过无数双充满悲愤、期待或恐惧的眼睛,最后落在广场中央的提姆雕像上。“以百城联盟终身执政官,及百城秩序维护委员会主席之名,现根据秩委会审议结果,依法对以下罪犯,做出判决。”她的声音,通过扩音法术,清晰地传遍每一个角落,冰冷,坚定,不容置疑。她开始宣读名单和判决。“奥古斯都,罪名:叛国、煽动暴乱、谋杀、严重破坏社会秩序……数罪并罚,判处死刑,立即执行。”“莱茵间谍骨干‘灰隼’,罪名:叛国、间谍活动、破坏、拒捕伤人……判处死刑,立即执行。”“‘铁拳’,罪名:故意杀人、抢劫、严重伤害……判处死刑,立即执行。”……一共十六个名字被念出,其中包含奥古斯都及其余七名保守派核心,三名莱茵间谍骨干,五名造成过人员死亡或纵火等不可逆重大伤害的暴徒头目。每念出一个名字和“死刑,立即执行”的判决,台下就传来一阵压抑的惊呼或如释重负的低吼。被念到名字的囚犯,有的瘫软在地,大小失禁,有的发出绝望的嚎叫。奥古斯都则猛地抬起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似乎想咒骂,却因下巴被卸过而只能流出涎水,眼神怨毒到了极点。“其余七十三名一级清算罪犯,”尤莉继续宣读,声音依旧平稳,“所犯罪行严重,但未直接造成人员死亡或不可逆重大灾难,且部分有认罪或配合迹象。依法判处流放至北部边境‘黑石隘口’拓荒区,进行为期十年至终身的强制劳动改造,以赎其罪。刑满后视表现决定是否允许返回。”流放,而非全部处死,这是尤莉和秩委会在“震慑”与“避免过度血腥引发恐慌”之间找到的平衡点。黑石隘口环境艰苦,开拓任务繁重,对于这些养尊处优的贵族、神官或好勇斗狠的暴徒而言,其惩罚性甚至不亚于死刑,同时又为未来的甄别和可能的宽宥留下了余地。判决宣读完毕,尤莉示意行刑队准备。对于死刑犯,没有拖沓,十六名被判决死刑者被拖到广场东侧临时划出的行刑区。那里远离提姆雕像,也避开了主要人群的正面视线。尤莉没有选择公开处决的血腥场面来强化威慑,她认为那过于野蛮,也可能引发不必要的刺激。行刑在相对隔离的区域快速进行,沉闷的弓弩激发声和重物落地的声音隐约传来,随后是死一般的寂静。当行刑官返回,向台上示意完成时,整个广场鸦雀无声。许多人脸色发白,下意识地吞咽着口水,对于法律和权力边界的恐惧,深深地植入了每个人的心中。但同时,一种“罪恶终得报应”的、扭曲的释然感,也在许多受害者家属和普通民众心头升起。:()开局哥布林我将迎娶剑之圣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