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隐楼倒是挺淡定,又给张海宁跟前放了一杯挂着金边的工夫茶,说:“跑就跑呗,总比被你发现真相后,直接杀你灭口强多了。”
张海宁刚拿起杯盏喝了一口,闻言直接被狠狠呛住了。
“咳咳……”
楚灵焰却颇为认同,点点头说:“佘容还算是妖里面比较怂的,没吃人的意识,换成那些见过世面的大妖,估计眼见事情败露,得把你嗷呜吃了,直接杀人灭口斩草除根以绝后患。”
张海宁:“……”
这么生猛的吗?
有点汗流浃背了。
不过,话虽然这么说,但张海宁和佘容毕竟有感情基础。
张海宁拿起旁边的可乐,开始捏可乐罐子。
他把可乐罐子捏的咯嘣响,深吸口气,道:“他跑了,我爷爷就说放他一命算了,让我回归正途别再和妖纠缠不清。我那段时间,既恨他没半点担当,对我们的未来丝毫没有考虑,又怨他不告而别,总是心灰意冷想着跟他就这么算了。”
所以,张海宁为了彻底放下佘容,也为了不让爷爷担心,索性和明宝瑜一拍即合,相亲一面就定了男女朋友关系。
明家那边迫不及待想让两人订婚,便对外宣称张海宁是明宝瑜未婚夫。
从那之后,张海宁就再也没见过佘容。
“人妖殊途,你们两个就这么分手了,其实也挺好的。”
楚灵焰也抿了口茶,慢条斯理说:“他毕竟是妖,你如今见他,是这副模样,待到几十年后,你满头白发垂垂老矣,佘容依然会是这副容貌,你能接受吗?”
张海宁怔忪地看着楚灵焰,片刻后才道:“我暂时还没想这么长远。”
张海宁还真没考虑过这种问题。
经楚灵焰这么一提,张海宁突然意识到,这的确是个问题。
他要真和佘容在一起,等他七老八十了,拄着拐杖跟佘容一块儿走在路上,人家见了他们,肯定会觉得这是爷孙俩。
可万一他再跟人解释一句,他和佘容是情侣……
那恐怕,路人就该报警抓他了。
那场面太美,张海宁简直不敢想象。
张海宁陷入了对人生的怀疑中。
谢隐楼见他迷茫,就问:“所以,你现在到底是怎么想的?”
张海宁一身狼狈地赶过来找楚灵焰,肯定不是为了让楚灵焰开导他这么简单。
张海宁一拍脑门,说:“差点儿就被楚大师给带跑偏了,咱们先不提几十年后的爷孙恋,我今天来,是想求楚大师帮忙把佘容找出来。”
楚灵焰眼皮子一抬,说:“你俩不是已经一拍两散了吗?”
张海宁苦笑一声,挠了挠头,说:“原本我是这么想的,但几天前的夜里,我做了个梦,梦里他跟我挥手道别,说从今往后他要跟着一位高人去深山老林里修炼,可能要百年之后才能下山,让我以后把他忘了。”
说到这里,张海宁还自嘲地嘟囔一句:“这他娘的,我怎么找了这么个糟心玩意儿。”
张海宁瞬间从睡梦中惊醒。
他在黑暗的夜中,突然感觉到一种惶恐和孤寂。
“我以为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但我在床边摸到了一片银白色的鳞片。”张海宁摸了摸心口的位置,把做成吊坠挂在脖子上的鳞片拿了出来。
直到那时,张海宁才意识到,这不是虚幻的梦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