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义祠谋影(第2页)

“结果怎么样?别磨磨唧唧的!”另一个声音稍显沉稳,却也透着几分紧张,刻意压低了音量。

“结果那弟子当场就疯了,嘴里喊着‘有鬼’‘字符活了’,手脚乱抓,差点伤了长老,现在还被关在柴房里,听说还在不停嘶吼呢。”年轻的声音又低了几分,像是怕被什么东西听见,“我听守柴房的师兄说,那墙上的字符,是用活人血写的,沾了苍梧县的地气,已经有了灵性,碰不得的。”

“这么邪门?那祠堂里到底藏着什么东西,长老们守得跟铁桶似的?”

“谁知道呢,长老们只让我们守着外面,不许任何人靠近,连祠堂的门槛都不让碰。对了,你可得小心点,最近县里查得严,凡是形迹可疑的人,都被抓去祠堂了,说是要‘献祭’给阵法,前几天城南的张老汉,就因为多看了祠堂几眼,直接被拖走了,至今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啧,造孽啊……可我们能怎么办,天阙的命令,谁敢违抗?”

“罢了罢了,少说两句,小心被长老听见,咱俩都得遭殃。走,换班去了,这鬼地方,一刻都不想多待。”

脚步声渐渐远去,交谈声也越来越模糊,最终消散在风中。沈晏清和归澈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凝重,献祭?阵法?血写的字符?这些词语像一道道惊雷,在两人的脑海里炸开,让原本模糊的线索,渐渐清晰起来。

归澈缓缓收回目光,走到桌边,将茶杯倒扣,用指尖抹去桌上的水渍,动作从容而冷静,淡淡道:“祠堂内恐有邪阵,与噬心蛊相生,今夜探察需更谨慎,若遇变故,以脱身为主,不必硬拼。”她的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仿佛无论遇到什么情况,都有应对的办法。

沈晏清颔首,走到门边,将门上的栓扣又扣紧了几分,指尖凝着一缕淡淡的黑气,眼底闪过一丝冷冽:“我明白,彼此护着些便是。他们以活人献祭,阵法必与生魂相关,结合噬心蛊的特性,怕是想以生魂养蛊,再借蛊力催动阵法,达到他们不可告人的目的。”她想起古籍中关于噬心蛊的记载,此蛊喜食生魂,得地气滋养后威力倍增,若真被天阙掌控,后果不堪设想。

归澈眸光微沉,指尖轻轻抚过布囊内侧的剑柄,剑柄的纹路硌着掌心,让她的心神更稳,淡淡道:“苍梧县乃天阙重镇,地气浓郁,怕是早已被他们布下了局,祠堂便是核心。今夜探察,先摸清阵法布局和守卫换班时间,再寻破解之法,不宜贸然深入。”

沈晏清转过身,看着归澈,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方才的凝重散了几分:“还是归大弟子考虑周全,行,都听你的。趁现在还有时间,先歇歇,养精蓄锐,夜里才有精神探祠堂。”

归澈淡淡颔首,没有多说,走到床边,将那捆稻草铺展平整,又检查了一遍窗户,确认窗栓牢固,才靠在墙边,闭目养神,周身的气息敛到极致,仿佛与墙壁融为一体,即便有人靠近,也难以察觉她的存在。沈晏清则靠在窗边,目光依旧落在窗外,留意着外面的动静,指尖时不时摩挲着腰间的玉佩,那是她在山洞里捡到的,纹路奇特,总觉得与此次的事情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时间在沉默中缓缓流逝,窗外的阳光渐渐西斜,最终隐入西山,夜幕渐渐笼罩了整个苍梧县,街道上的喧闹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压抑的寂静,只有偶尔传来的巡逻脚步声,和几声犬吠,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清晰。客栈里的灯火也渐渐熄灭,只有大堂还留着一盏昏黄的油灯,映着空荡荡的桌椅,透着几分诡异。

待夜色彻底浓了,城中的巡逻声也渐渐规律起来,沈晏清和归澈才缓缓起身,换上一身黑色的夜行衣,将粗布衣衫和担子藏在客栈后院的柴房里,归澈还在柴房的角落做了一个隐蔽的记号,方便日后找寻,又将布囊藏在枯井旁的杂草丛里,只带着灵剑,动作利落而安静,全程没有发出半分声响。

两人的身形如同鬼魅般穿梭在街道的阴影里,避开了巡逻的天阙弟子。归澈凭着白天记下的路线,领着沈晏清专挑狭窄的小巷走,这些小巷堆满了杂物,散发着一股霉味,却能精准避开守卫的视线,她脚步轻盈,像一片羽毛,落地无声,时不时侧耳听着远处的脚步声,提前拉着沈晏清躲在墙角或巷尾的阴影里,待守卫走过再继续前行,淡淡道:“跟着我,这些巷弄能避过守卫视线,且离祠堂更近。”

沈晏清跟在身侧,指尖凝着一缕黑气,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看着归澈沉稳的背影,心中暗叹她的细致和稳妥,有她在身边,总觉得再危险的情况,都能化险为夷。两人穿过一条条狭窄的小巷,避开了一波又一波的巡逻守卫,沿途还看到不少天阙弟子守在各个路口,神色警惕,整个苍梧县,仿佛变成了一座巨大的囚笼,将百姓困在其中,也将所有的秘密,藏在其中。

很快,两人便来到了县衙旁的那座废弃祠堂。祠堂周围戒备森严,数十名天阙弟子手持长剑,守在祠堂的各个出入口,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火把的光芒映着他们的脸庞,显得格外狰狞。祠堂的大门紧闭着,门楣上挂着一块牌匾,写着“义祠”两个大字,牌匾上积满了灰尘,看起来已经荒废了很久,边缘还掉了一块角,透着几分萧索。可祠堂的墙壁上,却隐隐透着一股暗红色的光泽,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墙里流动,在夜色中显得格外诡异,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夹杂着檀香的味道,闻起来令人作呕。

沈晏清拉着归澈,躲在祠堂对面的一棵老槐树后面,树影婆娑,将两人的身形彻底遮住。归澈从袖中摸出一枚细小的石子,轻轻弹向不远处的墙头,石子落地发出细微的声响,引得门口两名守卫侧目望去,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她趁机快速数清了守卫的数量和站位,目光淡淡扫过祠堂的四周,淡淡道:“正门十人,东西侧门各五人,后墙虽无守卫,却有荆棘和碎玻璃,屋顶该有暗哨,需提防。换班时间约莫一刻钟一次,需把握时机。”

沈晏清目光在祠堂周围扫了一圈,很快便盯上了祠堂后墙的一处排水口,那排水口隐藏在茂密的荆棘丛里,被枝叶遮住,若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她指着那里,低声道:“那有个排水口,藏在荆棘丛里,铁栅栏看起来锈迹斑斑,应该能撬开,直通祠堂的后院,我在古籍里见过这种旧时祠堂的设计,排水口大多连着后院。”

归澈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目光淡淡扫过那处排水口,又看了看屋顶的方向,确认暗哨的视线没有覆盖到这里后,才淡淡颔首:“可行。我去拨开荆棘,你留意屋顶暗哨,若有动静,三声轻响为号,先退为宜,切勿贸然行动。”

两人猫着腰,借着夜色的掩护,小心翼翼地绕到祠堂后墙,避开了守卫的视线,脚下的泥土松软,踩上去没有半分声响。归澈率先走到排水口前,抬手抽出腰间的短匕,用匕背轻轻拨开荆棘,动作轻柔而缓慢,没有发出半分声响,荆棘的刺勾住她的衣袖,她也只是微微侧身,利落挣开,半点不拖泥带水,指尖被刺划破了一道小口,渗出一滴血珠,她也只是淡淡擦去,毫不在意。

沈晏清守在她身侧,目光紧盯着祠堂屋顶,指尖凝着黑气,随时准备应对暗哨,见归澈的指尖被划破,心中一紧,想上前帮忙,却被归澈淡淡抬手制止,只得作罢,更加警惕地留意着四周的动静,生怕有半点闪失。

待荆棘被拨开,露出里面生锈的铁栅栏,归澈看着栅栏上的细微裂缝,淡淡道:“我来撬,你守身后,留意两侧的动静。”

沈晏清却摇了摇头,上前一步,指尖微动,一缕黑气悄然涌出,顺着栅栏的裂缝钻进去,轻轻一撬,铁栅栏便应声而开,发出一声极细微的声响,几乎被风吹过的声音掩盖。她收回黑气,挑眉看向归澈,眼底带着几分得意:“还是我来,省得你再受伤。”

归澈眸光微闪,抬手按住她的肩,力道依旧稳实,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语气却依旧平淡:“我先进去探路,后院若有动静,我吹一声口哨,你在外接应,勿贸然进来。”不等沈晏清反驳,她便弯腰钻进排水口,身形灵活,像一只狸猫,转瞬便消失在黑暗中,只留下淡淡的气息。

沈晏清守在排水口外,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耳边听着排水口内的动静,指尖的黑气始终未散,心中默念着归澈的名字,生怕她遇到危险。夜色渐深,风越来越大,吹得周围的荆棘沙沙作响,远处传来巡逻守卫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时间在煎熬中缓缓流逝,每一秒都显得格外漫长。

片刻后,排水口内传来一声轻哨,清脆而短促,在夜色中格外清晰,沈晏清松了口气,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弯腰钻进了排水口。

排水口里面狭窄而潮湿,弥漫着一股刺鼻的霉味和血腥味,混合着泥土的味道,令人作呕,墙壁上长满了青苔,滑腻腻的,稍不留意便会滑倒。两人只能弯着腰,艰难地往前爬行,脚下的积水没过脚踝,冰冷刺骨。通道里很暗,伸手不见五指,沈晏清指尖燃起一缕微弱的黑气,淡淡的黑色光芒照亮了前方的路,光芒柔和,不会引人注意。

借着微弱的光芒,她看到通道的墙壁上,刻着一些扭曲的字符,笔画怪异,颜色暗红,和祠堂外墙上的字符,以及山洞里的刻痕一模一样,密密麻麻的,爬满了整个墙壁,在微弱的光芒下,像是活过来一般,透着一股诡异的气息。归澈走在前方,指尖轻轻扶着墙壁,感受着字符的纹路,指尖的触感冰凉,那些字符像是刻进了墙壁深处,带着一股阴寒的气息,她淡淡道:“这些是催动蛊阵的血纹,和古籍记载的噬心蛊阵引相符,以血为引,以地气为基,以生魂为食。”

沈晏清颔首,目光落在那些字符上,眼底闪过一丝冷冽:“古籍中说,噬心蛊的蛊阵需以血纹为引,刻满整个阵域,才能与蛊虫相连,这些字符,定是养蛊的关键,也是阵法的核心。看来天阙为了掌控噬心蛊,煞费苦心。”

两人一边说着,一边往前爬行,通道蜿蜒曲折,走了约莫半柱香的时间,前方终于透出一丝光亮,微弱而昏黄,像是烛光。两人加快脚步,爬出排水口,发现自己竟置身于祠堂的后院。

后院里荒草丛生,半人高的杂草长得密密麻麻,布满了枯枝败叶,脚踩上去,发出细碎的声响,角落里堆着一些破旧的桌椅板凳,东倒西歪,上面积满了灰尘,看起来已经荒废了很久。院中的地面干裂,露出一道道缝隙,缝隙里也长着杂草,透着几分萧索。而在荒草的缝隙里,却露出了一些白色的骨头,散落在各处,有的是动物的骸骨,有的却明显是人骨,在微弱的光线下,泛着惨白的光芒,触目惊心,空气中的血腥味也比外面更浓,夹杂着腐臭的味道,令人作呕。

归澈率先起身,反手将沈晏清拉至身侧,动作自然而护着,长剑悄然出鞘,剑身在微弱的光线下泛着冷冽的光芒,寒气逼人。她目光淡淡扫过整个后院,周身剑意敛而不发,却已将四周的动静纳入眼中,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她的眼睛,脚步沉稳地站在沈晏清身前,将她护在身后,淡淡道:“小心,院中恐有机关,且骸骨众多,怕是死了不少人。”

沈晏清从归澈身后走出,指尖的黑气依旧未散,目光扫过那些骸骨,眼底闪过一丝怒意,天阙为了达到目的,竟然草菅人命,视百姓的生命如草芥,实在可恶。她走到一根断裂的石柱旁,目光落在石柱上的刻痕上,依旧是那些扭曲的血纹,和通道里、祠堂外的一模一样,她伸手轻轻拂过刻痕,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淡淡道:“这些血纹布满了整个祠堂,看来整个祠堂,都是一个巨大的蛊阵,苍梧县的地气,就是从这里被吸收的。”

归澈走到她身边,目光淡淡扫过院中,见正厅的门虚掩着,里面透出微弱的烛光,隐约能听见几声压抑的交谈声,她抬手示意沈晏清噤声,指尖轻轻指了指正厅的方向,两人放轻脚步,猫着腰,借着荒草和破旧桌椅的掩护,朝着正厅缓步走去,脚步轻盈,落地无声,像两只伺机而动的豹子,带着警惕和冷静。

正厅的窗户纸被人捅破了几个洞,烛光从洞里透出来,在地上投下诡异的影子,摇曳不定。两人躲在正厅的窗台下,屏住呼吸,将身子贴在墙壁上,仔细听着里面的动静,生怕错过任何关键的信息。

“长老,那些字符刻得差不多了,苍梧县的地气也吸收得差不多了,阵法的根基已经稳固,什么时候开始启动阵法?”一个略显年轻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急切,又带着几分敬畏,应该是天阙的年轻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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