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揍了再说(第1页)

崖顶的风更烈了,卷着雾气扑在脸上,带着刺骨的凉意。沈晏清和归澈一前一后踏上平地,目光同时扫过散落在地上的几具尸体——竟和悬崖下的死状一模一样,脖颈处的乌黑血洞还在往外渗着极淡的黑气,风一吹,那黑气便丝丝缕缕地散开,融进缭绕的雾里,连带着空气里都飘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腥甜,像腐烂的花蜜,闻久了让人舌根发苦。

沈晏清蹲下身,指尖悬在一具尸体的衣襟上方,没敢碰。目光先落在尸体脖颈的血洞上,那洞口边缘泛着一圈青黑色,隐隐有符文的印记,浅淡得几乎要看不清。她眉峰一蹙,伸手在虚空中比了比那印记的轮廓,声音沉了几分:“这印记,你认不认得?”

归澈俯身凑近,指尖凝起一缕极淡的金光,轻轻扫过血洞边缘。金光触碰到那青黑印记的瞬间,竟发出一阵细微的嗤响,像是被什么东西腐蚀了一般。她脸色微变,收回手时,指尖的金光淡了些许:“是天阙山的锁魂印。只有暗堂的人,才会用这种印记处理目标。”

“锁魂印……”沈晏清低声重复,目光掠过尸体的衣襟,这才注意到那是件粗布衣裳,料子粗糙得扎手,袖口打着好几个补丁,针脚歪歪扭扭,一看就是寻常百姓的衣物。她又看向尸体的手掌,指腹和掌心布满了厚茧,指甲缝里嵌着没洗干净的泥土和草屑,手腕处还有一道浅浅的旧疤,像是被镰刀之类的农具割伤的痕迹。

归澈也注意到了这些细节,她伸手轻轻碰了碰那粗布衣裳的布料,指尖传来粗糙的触感,眉头皱得更紧了:“不是天阙山的人。是百姓,看这手,是常年扛锄头种地的农户。”

沈晏清的目光骤然一凝,眼底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寒意。她站起身,目光扫过崖顶横七竖八的尸体,男女老少都有,身上穿的全是粗布衣衫,有的人腰间还系着半截草绳,有的人怀里甚至还揣着半块没吃完的麦饼,已经硬得像石头。

“天阙山暗堂行事,向来针对的是江湖门派或者政敌,”沈晏清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的怒意,脚下的碎石被她碾得咯吱作响,“他们为什么要对寻常百姓下手?这些人,手无寸铁,能碍着他们什么事?”

归澈站起身,走到另一具尸体旁,蹲下身仔细检查。这具尸体是个约莫十几岁的少年,脖颈处的血洞和其他人别无二致,他的手里还紧紧攥着一个布偶,布偶做得歪歪扭扭,一看就是小孩子的玩物。归澈看着那布偶,指尖微微发颤:“你看这些尸体,死状一模一样,锁魂印的位置分毫不差,显然是同一批人下的手。而且他们的魂魄……被抽得干干净净,连一丝残魂都没留下。”

沈晏清走到她身边,目光落在那少年的手上。布偶的衣角已经被黑气熏得发黑,她伸手拂过布偶,指尖传来一股阴冷的气息,和之前在江水里感受到的怨气如出一辙。

“锁魂印是用来禁锢魂魄的,”沈晏清的声音沉得像冰,“他们把这些百姓的魂魄抽走,到底是为了什么?”

归澈摇了摇头,目光扫过崖顶的每一处角落。地面上有被重物拖拽的痕迹,拖痕很深,边缘的泥土被压得紧实,一直延伸到崖边的一块巨石后。拖痕里偶尔能看到几滴暗红色的血渍,已经干涸发黑,混着泥土,看不真切。

“这些拖痕,不像是尸体自己留下的,”归澈指着那些拖痕,语气凝重,“更像是有人把他们的尸体拖到这里来的。这里,恐怕不是第一案发现场。”

沈晏清顺着拖痕看去,目光落在那巨石上。巨石约莫两人高,表面爬满了青苔,湿漉漉的,在雾气里透着一股诡异的青黑色。她迈步走过去,脚步声踩在碎石上,发出沙沙的轻响,归澈紧随其后,两人身上的素衣被风掀起衣角,露出里面同样素色的中衣,朴素得和这崖顶的阴冷格格不入。

沈晏清伸手推了推巨石,巨石纹丝不动。她俯下身,目光落在巨石底部,那里有一道极窄的缝隙,缝隙里卡着一根粗布布条,布条的材质和尸体身上的衣料一模一样,边缘还沾着些许暗红色的粉末,在雾气里泛着诡异的光。

她从腰间抽出一把短匕,匕首的寒光在雾气里一闪而过。用匕首的尖端撬了撬巨石底部的泥土,泥土松软得反常,像是刚被人动过不久。“这里有人动过手脚,”沈晏清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警惕,“石头下面是空的。”

归澈会意,抬手凝聚起一缕金色灵力。灵力落在巨石底部,发出一阵轻微的嗡鸣。巨石晃了晃,紧接着,两人便听到一阵石块摩擦的声响。随着声响,巨石缓缓向一侧移开,露出一个半人高的洞口。

洞口里黑漆漆的,一股浓郁的腥甜扑面而来,比外面的味道重了数倍,还夹杂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腐臭。沈晏清抬手捂住口鼻,眼底的寒意更浓:“这味道……和尸体脖颈血洞的味道,一模一样。”

归澈也捂住口鼻,目光落在洞口周围的泥土里。那里埋着几片粗布碎片,碎片边缘沾着的暗红色粉末,和巨石缝隙里的粉末如出一辙。她捻起一点粉末,放在指尖搓了搓,粉末细腻,带着一丝粘性,还有一股阴冷的气息。

“进去看看。”沈晏清说着,从怀里摸出一枚火折子,吹亮后率先迈步走进洞口。

火折子的光昏黄微弱,却足以照亮洞口附近的区域。石壁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符文的纹路扭曲,像是一条条扭动的黑蛇,带着一股邪气。归澈跟在她身后,看着那些符文,脸色越来越沉:“这些是锁魂纹,和尸体脖颈的锁魂印,出自同一人手笔。”

沈晏清没说话,举着火折子往里走。洞里比想象中要深,越往里走,腥甜的味道越浓,石壁上的锁魂纹也越来越密集,甚至有些符文上还沾着新鲜的血渍,暗红色的,像是刚溅上去不久。

地面上散落着不少破碎的粗布碎片,还有一些农具的残骸,锄头、镰刀,都被黑气熏得发黑,锈迹斑斑。走到洞的尽头,那里摆着一个石台,石台是整块青石凿成的,表面刻满了和石壁上一样的锁魂纹,纹路里嵌着厚厚的暗红色粉末,像是干涸的血痂。石台之上,整整齐齐摆着十几个陶罐,陶罐的口被黑布严严实实地封着,还用红绳缠了一圈又一圈,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沈晏清停下脚步,举着火折子照向那些陶罐。火光落在陶罐上,她看到陶罐的表面也刻着锁魂纹,暗红色的粉末沿着纹路流淌,像是一条条血色的小蛇。

“这些罐子,封得这么严实,里面到底装了什么?”沈晏清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的怒火,目光死死盯着那些陶罐。

归澈走到她身边,目光落在陶罐上,眉头皱成了川字。她刚想伸手去碰其中一个陶罐,脚下的地面突然轻轻震动了一下。

那震动很轻微,像是远处传来的闷雷,却让洞里的空气都跟着颤了颤。归澈的动作一顿,侧耳听了听,脸色瞬间变了:“不对劲,这动静……”

她的话还没说完,轰隆隆——

一声巨响突然从洞底传来,像是巨石滚落,又像是地脉翻涌,震得整个山洞都剧烈摇晃起来。石壁上的碎石簌簌往下掉,砸在地上发出噼啪的声响。火折子的光晃了晃,险些熄灭。

沈晏清下意识地抬手护住头顶,余光瞥见归澈还盯着那些陶罐往前凑,心头一紧,反手就把人往身后拽了一把,力道大得让归澈踉跄着退了两步。她垂眼扫了下归澈身前的碎石,语气淡悠悠的,没什么起伏:“站我后面,这东西碰不得。”顿了顿,唇角勾起一抹漫不经心的弧度,又补了句,“对付怨灵,我可比归大小姐有把握得多。”

只见陶罐上的红绳开始寸寸断裂,黑布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顶得鼓了起来,像是里面有什么东西要破壳而出。就在这时,洞底的石壁突然从中间裂开,一道厚重的石门缓缓向内滑开,一股浓稠得化不开的黑气瞬间从门内涌了出来,裹挟着刺骨的阴冷和无数细碎的哀嚎,像是要把人的魂魄都吸进去。

那怨气太过霸道,洞顶的碎石簌簌往下掉,火折子的光晃了两晃,直接灭了。

归澈稳住身形,抬手凝起金色灵力,在两人身前布下一道屏障,可屏障刚一触到黑气,就发出一阵不堪重负的嗡鸣,泛起细密的裂纹。“这怨气……太强了。”她咬着牙,额角渗出细汗,素衣的袖口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沈晏清站在她身前,迎着扑面而来的阴冷,眼底闪过一丝暗红,周身的黑气不受控地微微翻涌。她偏过头,唇角勾着一抹玩世不恭的笑,指尖漫不经心地转了个圈,语气懒懒散散:“归澈,商量个事儿呗,让我活动活动筋骨?”

归澈侧目看她,见她周身黑气浮动,眉头瞬间拧成了川字,语气斩钉截铁:“不行。这怨气邪性,你体内的黑气本就不稳,动手只会让你被反噬得更厉害。”

沈晏清闻言,挑了挑眉,唇角的笑意更浓了些,眼底却淬着冷光。她没再搭话,指尖轻轻一捻,周身的黑气骤然暴涨,像是挣脱了束缚的潮水,瞬间冲破归澈的灵力屏障,朝着那道石门汹涌而去。

“沈晏清!”归澈低喝一声,想伸手去拦,却只捞到一片冰凉的黑气,素衣的下摆被黑气扫过,泛起一阵刺骨的凉意。

那些黑气在沈晏清身前凝聚成一柄修长的黑色长剑,剑刃上闪烁着幽冷的光,剑身纤细却透着凌厉的杀气。沈晏清握住剑柄,脚尖在地上一点,身形如一道黑色闪电般窜了出去,素衣的衣角在黑气里翻飞,竟透出几分凌厉的美。她手腕翻转,长剑划破黑气,带起一道凌厉的弧光,嘴里还叼着句轻飘飘的话:“管他呢,揍了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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