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太了解他了,在外他是雷厉风行的省委副书记,是令人生畏的常务副省长。
但回到家,他只是她的丈夫,是一个会累,会有情绪的男人。
“先去洗个澡吧。”
她轻声说道:“我给你热了汤,还有几张葱油饼。”
徐天华点点头,鬆开她的手,走向臥室。
等他洗完澡出来,换上了舒適的棉质家居服,沈紫薇已经將宵夜摆在了餐厅的小圆桌上。
一碗热气腾腾的鸡汤,几块金黄酥脆的葱油饼,还有一小碟她自製的咸菜。
简单,却比任何山珍海味都好吃。
“坐。”
沈紫薇替他拉开椅子,徐天华坐下,深深吸了口气。
鸡汤的香气混著葱油饼的油香,这是家的味道,是任何山珍海味都比不了的。
“今天回东江,感觉怎么样?”
沈紫薇在他对面坐下,双手托著下巴,像个好奇的小姑娘。
徐天华喝了口汤,温热的液体顺著食道滑下,暖意瞬间扩散到四肢百骸。
他舒服地嘆了口气,才开始说道:“挺好。”
“文斌当市长了,把东江打理得不错。”
“周文斌啊……”
沈紫薇回忆著说道:“我记得他刚跟你的时候,还是个毛头小子,见谁都客气。”
“现在都是一市之长了,时间过得真快。”
“是啊。”
徐天华掰了块葱油饼,酥皮簌簌掉在盘子里。
“今天在市政大楼前,他见到我,眼圈都红了。”
“那是念旧情。”
“你带出来的人,都重情义。”
“马富强、刘向东、张文舟……他们今天都去了吧?”
“都去了。”
徐天华点头道:“富强现在是省公安厅厅长,稳重多了。”
他说著工作,语气平和,像在聊家常。
沈紫薇认真听著,偶尔问一两句细节。
她虽然不在官场,但跟了徐天华这么多年,对这些人和事都有了解,也懂得什么时候该问,什么时候该听。
“白安国呢?”
“他对你態度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