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江市一处不对外掛牌的私人会所,隱秘性极佳。
天文集团董事长刘昌达早早便到了,正襟危坐,额头上却隱隱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自从上次手下刘文西那个蠢货捅出天大的篓子,险些將他和整个集团拖入万劫不復的深渊后,这两个月来,他可谓是度日如年。
虽然他已经用非常手段让刘文西及其知情者彻底消失,並竭尽全力向徐天华和周文斌表忠心,但徐天华那边始终没有进一步的明確指示,周文斌也对他避而不见。
这种悬而未决的等待,比直接的惩罚更让他恐惧。
他吃不好,睡不香,时刻担心著来自市长那边的雷霆之怒。
没有徐天华和周文斌这棵大树,他刘昌达和天文集团,在东江根本算不了什么,之前的仇家和对头隨时可能扑上来將他撕碎。
因此,当周文斌的秘书终於打来电话,约他见面时,刘昌达简直有种死刑犯听到特赦令般的激动与惶恐。
他立刻打起十二万分精神,不仅亲自挑选了最贵重的礼物,还带上了集团公关部里最漂亮,最会来事的四个年轻女孩,让她们打扮成四种截然不同的风格。
比如清纯如学生,嫵媚如御姐,冷艷如模特,甜美如邻家……
企图用这种在他看来最有效的方式,来缓和与周文斌的关係。
门被轻轻推开,周文斌走了进来。
他如今是东江市政府秘书长,地位显赫,是徐天华名副其实的大內总管。
虽然年纪比刘昌达小,但身居高位,跟隨徐天华歷练,身上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沉稳气度。
他穿著一身剪裁合体的深色夹克,步履平稳,脸上没什么表情。
“周秘书长!您可来了!快请上座!”
刘昌达像弹簧一样弹起来,脸上堆满了近乎卑微的諂媚笑容,连忙上前迎接。
亲自为周文斌拉开主位的椅子,动作恭敬得如同服务生。
周文斌淡淡地嗯了一声,目光隨意地扫过包间。
自然也看到了那四位风格各异,容貌出眾,此刻都有些紧张地站著的女孩。
周文斌的眉头几不可察地微微一蹙,但並未说什么,坦然在主位坐下。
“周秘书长,您能拨冗见我,真是……真是让我感激不尽!”
刘昌达一边亲自给周文斌倒上来前特意温好的三十年陈酿黄酒,一边语无伦次地开口道:“上次那件事,是我刘昌达管教无方,给市长和您添了大麻烦!”
“我这些日子是吃不下睡不著,就想著怎么弥补,怎么向市长和您请罪!”
“我……”
“行了,昌达。”
周文斌抬手,打断了他滔滔不绝的懺悔和表忠心,声音平静的说道:“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
“市长和我,看的是你今后的表现。”
周文斌没有说原谅,也没有说不追究,只是说看今后表现。
这既给了刘昌达一线希望,又保留了足够的威慑。
刘昌达心里一紧,连忙点头如捣蒜的说道:“是是是!”
“周秘书长教训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