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低垂,东江市一处比较雅致的茶舍內,清雅的茶香充斥著整个房间,给人一种清新而又安逸的感觉。
徐天华与王振华相对而坐,面前的红泥小火炉上,紫砂壶里的水正发出轻微的嘶鸣。
王振华脸上带几分亲近与匯报意味的笑容,將田湖所述鄺明礼宴请衝突之事,原原本本,绘声绘色地讲给了徐天华听。
他尤其突出了田湖如何故意让鄺明礼下不来台,以及鄺明礼最后恼羞成怒的失態。
“天华市长,事情大概就是这样。”
王振华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
“这个鄺明礼,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为了个女人这么沉不住气,我看吶,政治定力还是差了些火候。”
徐天华安静地听著,脸上看不出太多表情。
等王振华说完,徐天华才微微頷首道:“这事我也有所耳闻,不过没振华书记了解得这么详尽。”
“田湖同志……倒是有些性情。”
徐天华这话说得平淡,既没有肯定田湖的行为,也没有否定,只是点出了性情二字,留有余地。
王振华呵呵一笑,接过话头,语气带著一丝对下属的坦诚剖析。
“田湖这老小子,能力是有的,当年在下面县区,抓经济,搞项目確实有一套硬功夫,要不然,我也不会把他弄到市里来当这个工商局长。”
“就是这毛病……”
王振华摇了摇头,仿佛在说一件无伤大雅的趣事。
“管不住自己裤襠里那二两肉,在下面的时候就緋闻不断,好在都是你情我愿,也没闹出什么大风波,压一压也就过去了。”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啊。”
“到了市里工作以后,以前那些在下面区县养成的坏毛病也带的过来,不过好在他本人比较有分寸,再加上工作做的一直不错,市纪委那边也就懒得抓他那些小毛病。”
“不过以前开会的时候倒是调戏过张馨月和金燕,下面传的有鼻子有眼的,好像这老小子跟这两人有一腿似的。”
“其实也算不上什么大事,只是这老小子爱吹牛,以前经常跟其他局的一把手调侃这两位女同志的身材样貌。”
“说的多了,下面自然就有模有样的给他编了个故事。”
徐天华饶有兴趣道:“下面那些同志编了个什么故事?”
王振华呵呵一笑道:“还能是什么故事?张馨月和金燕两人有把柄落在了田湖手里,然后一直被他要挟著。”
“当然,他们这编故事也不是无厘头的编,主要还是两位女同志都对田湖表现的比较友好,甚至被占便宜了也不说什么。”
“下面刚刚参加的男同志脑子比较活,自然而然的就会联想出很多不切实际的故事。”
“不过其实要我来看的话,在不耽误工作的前提之下,这也算不上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毕竟纪委那边都还没有说什么呢,一群刚参加工作的小年轻倒是比谁都积极。”
徐天华呵呵笑道:“没想到田湖这个同志私下里的生活这么精彩,倒是跟他这个名字截然不同。”
“我看那些小年轻也不是比较积极,可能还是个人问题亟待解决,所以这时候就要让我们的团委发发力,多组织一些青年人之间的联谊会,这样也能帮这些同志解决一下个人问题。”
“家庭问题向来很重要,只要安顿好了家里,工作自然也就事半功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