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造成什么效果?”
马富强顺著他的思路往下想道:“我觉得,首先会让张馨月產生极大的心理落差和怨气。”
“她会觉得委屈不甘,甚至愤怒。”
“其次,她会下意识地认为,这种局面的形成,是因为您这个书记过於强势,默认甚至纵容了这种对她的孤立,抢走了本该属於她的权力和关注。”
“这样一来,她很可能就会对您產生不满和芥蒂。”
“对!”
徐天华点头认可道:“这就是他们想要的第一步。”
“通过製造书记和县长之间的矛盾,让我们俩先心生隔阂,无法合作。”
“只要我和张馨月互相提防,甚至暗中较劲,他们本地派就能稳坐钓鱼台,甚至左右逢源。”
徐天华冷笑一声,继续道:“然后呢?等张馨月被现实打击得足够深,感到绝望无助,觉得自己在这个县里寸步难行,没有任何依靠的时候。”
“你觉得,谁会適时地出现,向她伸出橄欖枝?”
马富强眼中闪过一丝明悟道:“您是说……胡家那边?”
“除了他们,还有谁有这份能量和心思?”
徐天华语气篤定的说道:“到时候,只需要一个够分量的中间人,无意间点她一下,告诉她,在双林县,要想打开局面,办成事情,没有胡老爷子的点头是行不通的。”
“再好心地给她指条明路,让她去胡家大院,拜拜码头。”
“你说,一个被逼到绝境,急於寻找权力支撑的空降县长,她会怎么做?”
马富强深吸了一口凉气道:“她很可能……会去!”
“而只要她跨进胡家大院那道门,接受了胡老爷子的指点或者帮助,那她身上就打上了本土派的烙印,至少会被您认为是向本土派妥协靠拢了。”
“到时候,她就算不想,在很多事情上也不得不受制於人,甚至成为他们在政府內部的代言人!”
徐天华嘆息道:“总体情况跟你说的大差不差。”
“这样一来,他们既离间了我和张馨月,避免我们联手,又很可能把张馨月这个市长点將过来的人,最终拉拢到他们的阵营里去。”
“一石二鸟,这手玩的,不得不说是炉火纯青,深諳制衡之道啊。”
马富强听完,半晌无语,只觉得背后微微发凉。
他原本以为只是简单的排外和爭权夺利,没想到背后藏著如此精细和长远的算计。
“那……书记,我们该怎么办?”
“总不能眼睁睁看著张县长被他们……”
徐天华摆摆手,神色重新变得沉稳深邃道:“不急。”
“看戏要看全本。他们搭好了台子,唱了第一出,我们总不能现在就上去拆台。”
“先让他们演著。”
“张馨月也不是傻瓜,孟新伟能把她放到这个位置上,她总有几分能耐和心气。”
“现在点破,为时过早,她也未必会信,反而可能觉得我们在挑拨离间。”
“让她先切身感受一下这里的风水,未必全是坏事。”
“等她真正体会到那种孤立无援,走投无路的滋味了……那才是我们出面的时候。”
“我们要等的,是一个合適的时机。”
“既要让本地派的算计充分暴露,又要让张馨月意识到,谁才是她真正可以合作,也必须合作的对象。”
“这盘棋,才刚刚开始,谁笑到最后,还未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