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人多势眾,只要衝近了,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淹死那个狙击手。
但他们忘了,死神不止一个人。
就在鬼子衝到半山腰的时候。
侧翼的灌木丛里,突然飞出了几个冒著火星的玻璃瓶。
那是苏青扔出来的。
“尝尝这个!”
苏青躲在掩体后,用尽全力投掷。
啪!啪!啪!
瓶子落地碎裂。
里面的熊板油混合著酒精,一接触空气和明火,瞬间爆燃。
轰!
那不是普通的火,那是附骨之疽。
粘稠的油脂溅在鬼子的棉大衣上,怎么拍都拍不灭,反而越拍烧得越旺。
“啊啊啊啊!!”
几个火人在雪地里疯狂打滚,惨叫声撕心裂肺。
火光照亮了黑夜,也把剩下的鬼子嚇破了胆。
前有神出鬼没的狙击手,侧有烧不灭的鬼火。
这哪里是两个逃犯?
这分明是一个埋伏圈!
“撤!快撤!!”
失去了指挥官的鬼子兵彻底崩溃了,拖著伤员狼狈逃窜。
……
十分钟后。
陈从寒从树上跳下来,走进了这一片狼藉的炮兵阵地。
到处都是残肢断臂,还有被烧焦的尸体。
苏青从侧翼跑过来,脸上黑一块白一块,手里还紧紧握著那把骨刺匕首。
她看著眼前的地狱景象,胸口剧烈起伏,却没有呕吐。
“走吧。”
陈从寒没有停留,快速搜颳了几个弹药包和压缩饼乾。
在离开前。
他走到阵地边缘的一棵巨大的白樺树前。
拔出刺刀。
在洁白的树干上,刻下了一行触目惊心的汉字。
字跡入木三分,透著一股森然的杀气。
【第一千个。】
这不是杀敌数。
这是他在告诉山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