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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第1页)

妇人放声大哭。眼泪滚烫,一滴滴地落在直裰之上,渗入肌肤,将武松激得一睁眼。昏沉间嗅见熟悉气息,但觉一个女人坐在身畔哭泣。更不答话,将一只手揸开一捞,捞见一把衣裙,不分青红皂白,尽数把来攥在拳头里。

半闭着眼,问声:“嫂嫂哭甚?出了清河县,这么些年,不曾再见你掉过眼泪。”

妇人道:“我哭叔叔。”

武松道:“怕不是武二撒泼,又惹得嫂嫂哭泣。”

妇人道:“不是为你。”

武松道:“那你哭甚?有地狱时,也是我去。”

迷迷糊糊,似个垂死的大虫,翻起身来,竭力一挣。却不知挣起身来,是要去将她抱住,还是去扼住她的咽喉。但觉浑身上下无半点力气,胸口冰冷,头重脚轻,身体不听使唤,扑爬撞下地来。

他不再挣。将拳头一松,伏在地下。妇人泪如雨下,使纤手来推他肩膀,攥了武松直裰,奋力拉扯,却那里拽他得动分毫。顿足道:“起来回去!我这里容不下你。”

武松不应。将身躯蜷作一团,喃喃的说声:“嫂嫂忍心赶了武二去?这样大雪。”

妇人道:“哪来的雪?你昏了头了!这里没有雪。”

武松道:“那怎的这样寒冷?”

妇人哽咽道:“死地是要比别处寒冷些儿。叔叔休怕。”

武松道:“我不怕。我冷。”

妇人放声痛哭。武松给她哭得烦躁,道:“嫂嫂休哭!叫武二睡去便了账。”

妇人哭得一会,便不哭了。绕在他身边不住逡巡,一排银牙咬了下唇,苦苦思索。徘徊得一阵,俯身将地上戒刀捡起。扯开胸脯衣裳,说时迟,那时快,去自家胸前只一剜。

武松神志已然不清。猛可间嗅见浓厚血腥气息,中人欲呕。睁眼看时,大惊而醒。一个翻身跃起,怒喝:“你作甚?”劈手去夺她刀。

妇人道:“叔叔休怕,你是失却血肉,故而寒冷。横竖我一个死人无用,还残了些儿,胡乱都与了你罢。”戒刀一丢,扯住武松两只大手,去斡开自家胸脯。

肐查一声,武松双手浸在她滚烫胸腔中,直没至肘。手掌里捧了她一颗心,血淋淋的,卜卜跳动,像掬一捧水,捧了一个月亮影子在手。二人周围烈风愈紧,梵唱愈急,唢呐铙呗,声声催逼,夹杂砰腾滂湃声响,似江涛声响,亦似战阵上连天鼙鼓。

武松却只觉无比伤心,无尽愤怒,似个孩童,一再受了大人欺骗。将她奋力只一推,一条手臂却似断了般钻心疼痛,使不上劲。武松便去夺回双手。他道:“我痛。难道你不痛?”

妇人道:“知道痛时,便是好了。叔叔休要烦恼。”扯住他两只手。

武松道:“不是说要我偿命?怎的又不许我死?”

妇人道:“嘘,叔叔休嚷。横竖你我争来争去,总是平不了这一颗心的烂帐,推来让去的,好不难看。索性都当是奴家亏欠你们兄弟两个的罢!一朝偿清,两不相欠,剩下的,恕奴不奉陪了。”

武松睁起眼睛来道:“我不要你的!你欠我的,那便欠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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