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错的事回去再说,”我拍了一下他脑袋,“你们呢,怎么样?”
“我只有擦伤,”小缘指指拓也,“他胳膊出了点问题,一直在疼。”
更糟了。
我给小缘简单讲了现在的情况,顺便统计三人现有的物资。
小缘背的东西比我多,有一瓶水用来给拓也处理伤口了,剩下三瓶水和四块面包,若干饼干,一支手电筒,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拓也包里东西很少,但有一小卷快用完的彩色丝带,以及几片暖宝宝。
“还好是白天,”我叹了口气,“去我摔下来的地方找卫星电话吧,应该也跟着滚下来了。”
“嗯,”小缘同意,“先联系他们比较重要。”
拓也闭紧嘴巴跟我们一起。
好消息,不出一个小时,卫星电话就找到了。
坏消息,电话损坏。
据我猜测,应该是碰到什么东西被弹飞,又重重摔落下来,还刚好砸到石头的结果。
“……”
我们相顾无言。
4。
沉默半晌,拓也承受不住压力,开始崩溃大哭,哭得哽咽。
我无奈地看向小缘:你不哄哄?
小缘没脾气地摊手:哄过了。
我:你亲弟。
小缘:我说没用,你帮帮忙。
我难以置信。
他怎么能认为我会哄人啊?
不过因为小缘的眼神请求,我不得不开口。
“拓也,先忍一下,不哭,”我生硬地说,拍拍拓也没受伤的那条胳膊,“我们要冷静下来想办法。”
小男孩抽抽搭搭地捂住嘴巴,又可怜又听话。
居然真的能哄。
尽管拓也的心情一点都没有变好。
总之,我跟小缘商讨之后临时制定了两个计划。
第一个是原地等待——因为这里的滑落痕迹十分明显,只要回头找,肯定用不了多久就会明白我们滚到了下面。原地等待可以坚持到大人发现。
但风险也存在。
首先是拓也的伤不知道轻重,必须尽快送去检查,不能耽误太久。其次是即使发现我们在下面,也没有更好的、快速的营救办法。
那个山坡很容易塌陷,在这里我们不仅有被滚落物砸到的危险,大人说不定也会像我们一样滑下来。等专业救援队到这里恐怕会更久。
所以我更倾向第二个办法——直接往山下走,找到有信号的地方给民宿店主打电话。
我们住的民宿也有一台卫星电话,之前还看缘下先生特地跟民宿老板聊起过,互相存了通信方式。用民宿的电话能最快联系到缘下先生,确认我们的安全,方便找到我们的位置,避免不必要的浪费与危险。
这样做当然也有风险。
我们不知道往哪里走才能找到信号,即使下山,这一整片区域都算荒无人烟,民宿的位置也十分隐蔽。要是能走到大路还算好,如果走不到,我们就会彻底迷失位置。
“怎么选?”我对小缘扬扬下巴,“我可是把生命都交给你了。”
涉及到拓也的伤,我觉得小缘现在更有话语权。他沉吟片刻,下定决心。
“分头吧,”他说,“我一个人出去找更快,你们在这边等人。我沿途会做标记,要是走太久没走出去,我会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