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还没等他解释两句,谢晚秋就气呼呼地转身,自顾自地往回走了。
直到那个清瘦颀长的背影走出好几米,沈屹才如梦初醒。
他三步并两步,下意识跟上谢晚秋。
“小知青,你这……”
“你怎么了?”
沈屹先是被杀了个措手不及,再是被视若无睹。
“这是对我……意见不小呀。”
“有意见你可以提,我沈屹,不是那种不讲理的人。”
他亦步亦趋,突然转变了身份,像只小狗一样紧紧跟随他。
片刻前的从容和掌控,此刻完全颠倒过来。
但谢晚秋仍是不语。
他下巴高高扬起,任凭月光为精致的侧脸镀上了一层银边。虽是刚刚放了狠话,但对着这么一张漂亮的脸,实在是让人生不起气来。
沈屹甚至下意识开始反思自己,是他说错了哪句话,还是做错了什么事情,才惹得这小知青忽然翻了脸?
但有矛盾得解决啊,不能隔夜,酿成心结呀。
他打量着谢晚秋冷漠的神色,想了又想,决定提出一个他无法拒绝的诱惑:“小知青,你想去镇上吗?”
谢晚秋闻言,果然脚步一顿,停下来看他。
他的眼瞳在月光下泛着湿润的光泽,像是两颗晶莹剔透的黑葡萄,直勾勾地望着沈屹,表情欲说还休。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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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猎物不听话的时候,究竟谁才是猎物?
做饭谢晚秋越走越快,也不知为什么,……
村里离镇上很远,坐着大巴要一个多小时。加上平时队里农活忙,请假困难,村民们只有偶尔过年前才会去一趟镇子上,置办些年货。
沈屹如今提出这个理由,谢晚秋根本无法拒绝。
可片刻之前,自己分明才放过要“保持距离”的狠话!
谢晚秋感到耳根有点发热,本不想再搭理沈屹,但又是真的想去镇上的集市。
他的小提琴长久地放着,为了不容易被损坏,需要买一些松香来涂抹琴弓。东北的冬天来得早,很快就会冷了,自己的手脚一到冬天就冻得发僵,需要再买一个瓷盆泡脚……
最重要的是,他得去镇上看看,如今什么活计,才能赚点钱。家里出事之后,他一直辍学改造,手里根本没有几个钱。
下乡之前,知青办本说每个知青都会发放一份补贴费,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发。得赶紧想点办法,赚一些钱,常言道“有钱好办事”,今后遇到事情,才不会那么慌张。
所以镇上……他是非去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