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泽无声提醒,谢缙之对那里头的人一句话都没说,轻描淡写收回目光,好像并不在意。
谢缙之走了好一会,意珠那种被长兄撞见的惊悚感才压下去,她走到谢青面前,实在不晓得他说守门是守了个什么。
“你刚刚怎么不提醒我?”
“你们不是说得很开心吗。”谢青冷冷扯唇。
说得开心?卫玠说得什么舔人骑人的胡话都叫长兄听去了!
意珠提醒他:“是你自己愿意来门口守着的。”
“我从没应话,站到这里只是为了看,看得更清楚而已。”
他一副面无表情的死样子,把意珠堵住,又确实是没应过卫玠的话,只是她下意识以为他真给她守门。
意珠想起刚刚情景,心里头犯怵。
同旁人说几句话,这是很平常的事。
何况谢缙之从来是安稳可靠的长兄,不曾约束过她交友,就是看见了,也不会说什么。
但意珠就是有种要完蛋的感觉。
人心里堵得慌,一整天都惦记这事,直到睡前,她都没等到谢缙之的任何传话,问起青桃也只说大公子进宫去了,意珠这才松口气。
她把长兄想得太小肚鸡肠了。
对呀,妹妹和谁说话都很正常,而长兄只是要“还回去”的公平而已,一整日他不是都没什么反应吗。
整日心思都被长兄占去,先下终于能安心吹烛睡去,直到半夜被种浓稠诡谲的注视扑面,意珠在睡梦中也冷汗涔涔,毫无征兆的惊醒。
周围没点烛火。
床榻摇晃一声。
而她床边坐着的长兄一下下摸着怀里幼
兔的头,动作轻柔。
他垂眸,微微一笑:“醒了?”——
作者有话说:老大俺来了[猫头]
第25章爬到她身上的鬼
睡意在顷刻间消失殆尽。
幼兔绒毛从人手心划过,全是白色,显得黑影愈发融进夜色里,像一团鬼。
谢缙之另只手端来水,神色如常:“天干物燥,既醒了,喝口水润润。”
白日揣测了整日,夜里又突然出现的长兄像根蛛丝,恰到好处串起她的所有时间,一根就够成网。
水是温热的,长兄的询问也平和,只是聊家长里短而已:
“今日的衣裳可还喜欢?我瞧你同霍家小姐聊得还不错。”
霍姣是很爽朗的性子。
当初仅是听说她是谢明月的妹妹,她就能伸手拦住卫玠时,意珠便感觉到她是个心性很好的人。
这些日子接触下来,确实如此。
且霍姣是个坐不住的,平日朋友很多,同她说话时不自觉就认识了京中其他人家,在私塾也有了许多可以搭话的人。
想到这儿,意珠蓦然想起谢缙之最初拒绝她时,说的那句“去找谢明月”,有些愣神。
霍姣和谢明月是手帕交,只要她同谢明月稍微亲近点,多少都会和霍姣有联系。
通过霍姣认识旁人,好像是谢缙之早预料到的一条路线。
“哥哥是早知道会有这件事吗?”
她抬头,黑夜里瞧不清他的脸,只能茫然盯着掌股间的兔子,一点水珠凝在唇间。
谢缙之不置可否。
霍家家世清白,子女和睦,霍姣生在其中不会有多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