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冷的眼跟夜里扫过她脸时一模一样,把她看穿。意珠不自在,她就同卫玠说两句话,又没做别的,没道理被谢青用这种看他们私会一样的眼神盯着。
况且她是姐姐,真是幽会了,谢青怎么能这样毫不避讳的看?
意珠端起大家小姐的态度:“卫公子这是做什么,我不生气,也不要什么大雁。”
卫玠听了沉默,转而求意珠骂他:“你凶我吧,像上次那样骂我卫玠,别叫我卫公子。”
他不喜欢意珠这样客气,想想之前,意珠也有过同他很亲近的时候,在桌下时他们不是做得很好吗?
想到这件事,卫玠眼睛亮起些,握着把她手放到脸上,整个脑袋都垂下来。
一贯骄矜的小公爷头低得不能再低,用她手捂着自己唇,讲话也含含糊糊的:“或者我们再像上次一样?你不是喜欢那样吗?”
落在她身上的视线愈发冷了。
谢青头都不回避一下,过路有丫鬟认出他,规矩朝他行礼,他也一动不动摆明了她现在同卫玠做什么,他都要一分不差的看着。
谢意珠多有本事,看看先前卫玠是什么态度?现在恨不得把人拱到自己怀里用舌头舔,他的清高鄙夷,他的让意珠早点死心呢?
还大雁,人都没踏进来就想着琴瑟和鸣伉俪情深的吉兆了,谢家不是什么野鸟都会放进来的。
谢意珠还想用卫玠搪塞婚事,她非得把火点到自己身上,才该晓得不是什么事都可以利用的。
谢青暗恨,却说不出恨什么,只觉得脊骨有冷火在烧,烧得他牙关紧咬像又被她拽进河里,爬上来也阴冷冷永远干不了。
直到看见吴泽朝他点头,看见谢缙之从面前走过,那股无名恶气才有了缝隙般,从他眼神里淌出去。
谢青清醒看自己微微侧身,给长兄请安时,露出背后假山里的一角。
意珠还不晓得门口多站了一个人,她面前的光全叫卫玠挡住了。
男子汉大丈夫,做这种事有些不像样,但为了让谢意珠出气,他真就一动不动:“还是你骑到我头上来?我这次绝不乱动,你还回来,我们扯平。”
“……实在不行,”卫玠声音小下去,盯着她的手像下定决心,抓紧她的手,“我好好舔你,好吗?”
卫玠低下头来。
犬齿轻轻咬在意珠食指和中指间,分明锋利极了,他却含得像没长牙的幼犬。
意珠被他弄得痒,指头抖了抖。
怎么说也是她要利用卫玠,老夫人到时候说不定还要埋怨上定国公府,意珠就当欠他个人情了,这会态度很好,语气轻快:“我真没生气。”
“你不用这样……咬我,上次捂你嘴,只是不想你太大声让别人看过来而已。”
卫玠不太信。他收回牙齿,声音发闷:“谢意珠,你是不是觉得我舔得不好?”
什么舔不舔的,说得怪里怪气,意珠有点恼怒,瞪他一眼,从他手臂下钻出去。
就这么一下,她抬头直直对上了谢青似笑非笑的神色,撞上门口的影子。
卫玠挨了她白眼还很高兴,跟在她身后信誓旦旦:“我可以学。”
“这种事还能难倒人?你放心好了,不出三日我保证学会,让你报复回来。”
“谢意珠?”
意珠一动不动的,卫玠顺着往门口看去,只见谢缙之站在谢青身后,一明一暗,两双眼没有声息的盯着这边。
看什么呢?
看他刚刚舔谢意珠手?
卫玠耸了耸肩,不觉得有什么。
他只是人谢意珠别生气,又没做什么,被看见就看见了。
谢家口风都探过来了,难道他们不知谢意珠同他要有婚事了?
卫玠不在意收回视线,却在最后一秒,在看清谢缙之蹀躞的瞬间愣住。
很眼熟的款式,再眼熟也是条旧的残缺的腰带了,堂堂谢氏嫡长子没道理把丢了一脚的腰带束在身上。
偏偏谢缙之堂皇系在眼前,毫无顾忌。
模糊念头闪过,卫玠下意识去看谢青神色——没他这般名分,只是在门外守着的人阴阴恨恨,瘆人的很。
“大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