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温热的暖炉,人清醒的时间也多了些,虽然依旧虚弱,但至少能靠坐在床头,喝下整碗药,甚至能简短地说几句话了。 鸳祁芷松了口气,却又不敢完全松懈。她见过太多高烧反复的病例,知道这病来势汹汹,退去时也可能拖泥带水,留下难以预料的隐患。更何况,外头的情况,一日比一日糟。 李副将每日都来禀报,脸色一次比一次沉重。北境军的隔离营区已扩了三次,倒下的人逼近三千。飞丘军、魇袭军也未能幸免,虽因军纪严明、防护得早,情况稍好,可每日新增的病患依旧触目惊心。药材早已告罄,从外地调拨的又迟迟不到——户部的文书在二皇子手中转了一圈,批下来的数目便打了对折,剩下的,还在“核查”。 街市上更是一片凄惶。起初只是零星几家关门,后来整条街都空了。偶有行人,也都用布巾蒙着口鼻,眼神惊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