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房间秦之月才终于被萧未眠放下,她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唇瓣,拎起桌上的水壶给自己倒了杯水,才堪堪将唇贴到杯沿就听见萧未眠居然开口了。
“这是我的杯子。”
秦之月讪讪地放下杯子,小声吐槽:“口水都吃了,还在乎这个?”
仿佛被提醒了,萧未眠瞥向秦之月,眼睫上似乎带着细微的晶莹,眼神是有些熟悉的空洞。
这幅表情难道是……秦之月抓着杯子的手倏然用力,她缓缓站起身,弯下背脊小心翼翼地放下杯子,猫着腰一步步朝外挪动。
挪到门口时秦之月脸上还未来得及露出喜意,冒着寒气的剑刃倏然挡在她身前,露出的脖颈被剑气擦伤溢出几颗血珠。
秦之月僵住了,耳边有清浅的呼吸声萦绕过来,腰身又被死死钳住,萧未眠的头紧紧贴上她的颈部,皮肤处传来冰冷的痒意,秦之月忍不住抖了抖。
“等等,等一下,大师姐,你别着急!做正事,正事啊啊啊!”
不顾秦之月的嚎叫,萧未眠箍住她的腰用力往后拖,动作粗暴地就像在拖一具尸体,秦之月毫不怀疑自己身上已经有被掐出的红痕。
被掼在床上时,秦之月趁机往旁边滚了一圈,正好在萧未眠压上了之前提前制住她,她用膝盖抵住萧未眠的腿,顺势将萧未眠的双手交叠在一起单手按住。
“大师姐,安分点,我现在马上救你。”秦之月深吸一口气,费力地在芥子袋里找东西,只是此刻萧未眠发丝凌乱地铺在床上,素白的脸上带着一片绯红,丹凤眼里满是混沌的渴望。
找到了,秦之月眼睛一亮她用力握住芥子袋里的匕首,下一秒她整个人往下滑落,萧未眠抓着她的衣襟将她整个人往下拉。
秦之月一时不察,鼻子重重磕在她下巴,鼻腔传来的酸涩感让生理性的泪水一下子涌出来,她咬着牙怒瞪萧未眠。
但身下的人毫无所觉,甚至刚得到解放的双手已经捧住秦之月的脸,她就着这个动作仰起头,满头青丝滑落下去,她贴着秦之月的脸,舌尖舔舐过她颊侧的泪水。
秦之月:……
这个动作让秦之月仿佛一个瘪下去的气球,她满腔的怒火瞬间散了,她和没有意识的萧未眠计较什么呢?
锋利的匕首出鞘,秦之月瞥了眼身上挂着的人有些无奈地扯开衣襟。
扑哧——刀刃毫不犹豫地刺穿皮肉。
浓郁的铁锈味散发开来,殷红的血顺着匕首往下流,秦之月拿萧未眠所谓的她自己的杯子接住,身体因为失血有些发冷,一杯应该够了吧,她想。
衣襟被红着眼的萧未眠拉得更大,她不管不顾地凑上来将秦之月小心翼翼维护的衣服弄得满是血渍,气得秦之月用力将那张漂亮的脸蛋拍开。
但秦之月也没空管自己的衣服了,只是掐着萧未眠尖尖的下巴,用手指按了按她的腮肉让她能分开唇。
只是……萧未眠微启红唇,眼神茫然,精致冷淡的眉眼此刻全然摊在她眼前,秦之月忽然就觉得这幅场景格外的涩气,但想归想,她依然是一点点将那杯心头血喂进萧未眠嘴里。
可不能浪费了,秦之月很是心疼自己的血,各种意义上的心疼。
好在随着杯中的心头血逐渐消失,萧未眠眼神终于开始恢复清明,蛊毒被暂时压制住了。
胸口处传来的疼痛秦之月终于认识到她似乎是应该早些筑基了,毕竟她脆弱的修为着实有些伤不起。
“秦师妹,抱歉。”萧未眠第一时间道歉,她抬手施了一个法诀,两人衣袍上沾着的血渍消失得无影无踪,她捻起衣襟想给秦之月拢好,微凉的指尖不小心蹭过秦之月的锁骨。
“我没事。”秦之月用力握住萧未眠的手腕将她的手拽下来,“大师姐,你……还好吗?”
“嗯。”萧未眠点点头,发间的白玉簪似乎有些歪,让她看起来不似往常那般冷硬,“我记得万象宗有一个聚灵阵很适合修炼,等任务完成我去取过来,筑基没有那么困难。”
秦之月弯了弯唇,不说借就直接拿过来吗?不过萧未眠此刻难得的温柔算是补偿她吗?
尴尬的气氛缓和下来,说到任务了秦之月坐在床榻上挤到萧未眠身边:“这次也算是有点收获吧,现在玄玉笔不在乐雪芸手中。不过怀疑对象嘛,我倒是有一个……”
说着秦之月神色有些犹豫。
“秦师妹不必对我有所保留,我既答应保护你必然说到做到。”萧未眠温声道。
“我自然相信大师姐。”秦之月眨了眨眼,让自己看起来更真诚,她将手搭在萧未眠手臂上,“既然大师姐如此说,那不如……”
温柔的气息吹在耳廓,萧未眠的眼睫微颤,她微微侧了侧脖颈,让秦之月的声音更好地淌入自己的耳朵。
“那就这么说定了,还需大师姐配合我演好这出戏了。”秦之月拍了拍萧未眠的肩然后毫不留恋地放开,她将身体躺倒在榻上滚了两圈,远离了萧未眠。
月光透过窗户洒在床榻上,一人身姿如玉地坐着,另一个四仰八叉地睡着,却始终没有越界。
泾渭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