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万象宗掌门说要见她们,陆黎一大早便来通知了。
大约是有些顾忌,陆黎只在屋外张望了两下,很快被秦之月搂着肩膀拉了出来。
“你和大师姐睡一张床?”陆黎有些狐疑,她甚至都没看到地上有人休息的痕迹。
“当然啊。”秦之月毫不犹豫道,“我还晚上抱着她睡早上从她怀里醒呢!”
陆黎:!
见陆黎惊恐地指着她,秦之月又笑开了,她捂着肚子表情夸张:“陆师姐,你不会又信了吧?”
“当,当然没有。”陆黎抬着的手往自己胸口拍了,有些精神涣散,“吓死我了,秦师妹你什么时候学会开地狱笑话了……”
“说完了吗?”萧未眠冷不丁在她们身后出声,“闲聊还是等回自己宗门吧。”
听出萧未眠话语中的不满,陆黎立刻愧疚地低下头,也不知为什么,每每和秦之月在一起她都忍不住感到放松,话自然而然也就多了些,都变得不太像自己了。
说罢,萧未眠抛下她们已经走了,秦之月倒是毫不在意地跟上,她可不会被萧未眠三言两语伤到或者说像陆黎那样开始反思自己。
秦之月并肩走在萧未眠身边,她按着自己手臂上的化形符,随口问道:“昨日你怎没有叫醒我催我修炼?”
别说,被萧未眠压力久了忽然放松她还真有点不习惯了。
“我有如此不通人性吗,你毕竟有伤在身。”萧未眠淡淡解释。
回忆起心口处的钝痛,秦之月苍白的面容滞涩了一下,与其说她后来是睡得熟不如说是因为虚弱昏迷了。
毕竟心头灵血的损伤几乎是不可逆的,尽管秦之月有心想藏,但走路的步伐还是逐渐缓慢了些,萧未眠没有要等她的意思,她不知不觉便落后了几个身位。
倒是陆黎想到什么忽然又慢下脚步,她凑近秦之月欲言又止了好几次。
“怎么了?”她探究的眼神太强,秦之月几乎无法无视,于是说,“我没事,只是有些累才走得慢些。”
陆黎眼角抽了两下,谁问这个了,她本来想知道乐雪芸和林亦之间的具体纠葛。
昨日殷妩和她说,乐雪芸是天衍宗的少宗主时简直惊掉了她的下巴,天衍宗怎么说也是和第一剑宗齐名的大宗门,怎么会让少主沦落到在万象宗当一个普通弟子,他们怎么想的?
陆黎还想开再问便收到了萧未眠警告的目光,她第一时间噤声,然后不动声色地观察四周。
这是去万象宗大殿的路,幽深清静,除了碧绿的树影没有任何人,不会有人听到才对,可陆黎到底不敢忤逆大师姐,这下她是一句话都不敢说了。
没多久陆黎就为萧未眠的谨慎折服了。
“林亦。”
微弱但极有存在感的声音让秦之月头皮发麻,她竟也没有察觉到这个人的存在。
“徐芷茵,你找我师姐何事?”萧未眠站在秦之月面前语气不善地质问。
眼前的女子不再如同之前那般怨气满满,她抬眸小心地看向秦之月:“我想和你单独聊聊,可以吗?”
秦之月叹了口气,她拍了拍萧未眠的手臂:“我没事,你们先走,我一会赶上来。”
等萧未眠和陆黎一步三回头走远了,秦之月才无奈地想,说好的只是陪萧未眠做任务,怎么戏份都在她这里。
“芷茵。”秦之月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向这个“昔日好友”。
“你这次回来了,还走吗?”
秦之月脚步停了,腰间的玉佩轻微晃动,“等……宗门大比结束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