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答——
冰凉的水珠落在鼻尖,冷意渗入皮肤,秦之月皱了皱眉掀开眼帘,周遭不见一丝光亮,隐隐有水汽混合和山石的气味,她心中叹气,从他们回到第一剑宗,应该已经过去有三日了吧。
她真不是故意的啊,秦之月很冤枉,谁能想到她难得出趟宗门,甚至都没离开方圆十里就不小心跌进那个山洞。
等她醒来就看到宗门的大师姐浑身是血地握着剑,几乎是同一时刻血红色的蛊虫向她飞来,秦之月下意识挥剑砍去……
事情到这里还算可控,但那只蛊虫一接触秦之月的灵力忽然一分为二,其中稍大些的便进入了秦之月体内,另一只则进了大师姐体内。
现在想到萧未眠当时那个宛若地狱罗刹的表情秦之月心脏都要跳停了,她下意识拔腿就跑,而萧未眠提着剑走向她,只是还没来得及发生什么,山洞就塌陷了。
再醒过来她身边就倒着昏迷不醒的大师姐。
秦之月抬眸扫向四周,现在她在第一剑宗的魂塔,说通俗点就是关押犯错弟子的牢房,她来宗门这么久还没有到过这地方。
如果不是牵扯萧未眠,想必她这种级别的外门弟子还不够格被带来此地吧。
就在秦之月饶有兴致地胡思乱想时,剧烈的灵力波动让她闭紧双眼,她低着头能感觉到眼前站了两个人。
“带走。”
是闻逸奚的声音,秦之月听出来了,她无力地垂着四肢,白色的外衫被水汽浸湿,灵力被锁的情况下,秦之月就如同一个普通人,她无法蒸干衣物,只能任由两个内门弟子施法解开她手上的锁铐。
手臂被人架住,秦之月脸色惨白,狼狈地被拖拽,丹田干涸得滋养不出一点灵力,此刻她和一个饿了三天三夜的凡人没什么两样。
待秦之月被人从关押的地方毫不留情地扔到如云似雾的殿内时,她枯竭的灵力缓慢恢复了一分,但以她的修为,这点灵力根本无人在意。
云雾缥缈的殿内灵气充沛,除去闻逸奚和几个眼熟的外门弟子外……秦之月虚弱地抬眸,她黑色长发上还沾着几片枯叶,外门弟子服上沾着泥,她跪在地上,没有骨头般歪着身子,看起来不成体统,但秦之月实在是提不起力气。
“放肆。”这声音空灵而肃冷,不紧不慢却不带任何感情。
威压随着声音向秦之月扑去,她心脏狂跳,这声音的主人强大到不费吹灰之力便可抹杀她。
“区区一个外门弟子,满口谎言。”
高高在上的话语落下,本就跪着的秦之月肩膀一重,整个人更是紧紧贴在地上,压迫感让她的呼吸变得困难,寒意从骨髓深处一点点弥漫开来,秦之月低着头颤抖,看起来异常惶恐。
她知道这人是谁,第一剑宗的掌门,紫非尊者。
年少成名的剑修天才,一手飞雪剑名扬整个修真界,不到两千岁修为已至化神期,再加上剑宗的功法让修者体魄更加强悍,若论硬碰硬的实力,现如今除却那些隐世的大能她称得上是修真界第一人。
不过这是恢复记忆之前的秦之月所得到的信息,现如今,一切强者都会在女主的成长道路上为她添砖加瓦。
在这个世界,萧未眠才会是最后的赢家,毕竟无情剑道是那样异常不讲道理的存在。
“紫非师姐。她不过一个外门弟子又如何能对未眠下手。”
这道声音柔和缓慢,却透着股说服人心的冷静,紫非原本布满寒霜的脸缓和了些,她撇了眼身边表情柔雅的女人,冷哼一声到底坐了回来。
秦之月因为疼痛呼吸有些凌乱,她艰难地眨了眨眼睛,心中好奇又抬头看一看这个说话的人,但只能看见模糊的一片白。
“如今宗门大比在即,焉知她不是合欢妖宗潜伏进来的人?”紫非居高临下地打量着趴在地上的秦之月,语气毫无怜悯。
合欢宗与第一剑宗的仇也不是一日两日了,那是血海深仇,永无宁日。
一个外门弟子出现在他们调查合欢宗长老的路上,总觉得十分蹊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