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该先回哪个“家”。 在她的印象里,家不是港湾,而是一处随时会喷发的火山口。 高三高考前两周,父母在那场旷日持久的硝烟中签了字。 从她有记忆开始,父亲就很少回家。 为数不多的几次团聚,也几乎总以争吵收场。 通常是母亲先失控的,那个在外人看来优雅得体的女士,在面对父亲的冷暴力时,会变得歇斯底里。 她最深刻的一次记忆,是某次放学推开门,她踩着拖鞋往里走,却发现步履维艰——每抬一下脚,鞋底都会被地面死死拉住,发出令人牙酸的撕扯声。 低头一看,满地亮晶晶的、琥珀色的液体。 那是母亲在极度崩溃下摔碎了整罐蜂蜜,黏腻的糖浆顺着破碎的瓷片铺满了整个玄关。 那一刻,初初站在原地,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