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叔打电话来了呀,那你快接听,说不定叔叔有什么要紧的事情,我再翻看一下大纲,给你总结几道简答题,回聊。”阮青梧非常懂事识趣地挂断了电话。
宋载璋很快就把电话回拨给宋父。
对面也很快就把电话接起来了。
“爸,发生什么事了吗?”宋载璋的语气有些紧张和担忧,但是换来的却是没好气的哼声。
“咋地?还非得发生点什么事情才能给你打电话呗?我和你爸把你和你弟带大容易吗?你们平时就不能打个电话关心关心我们两个吗?小天就算了,他最近学业重,你呢?你在家里附近上班,平时也没见你多殷勤地回来见我?你看看人家老程家的闺女,有事没事就往家里跑,那才是孝顺的好孩子,你小时候不是这样的,怎么偏偏成了这样?”
赵永梅喋喋不休地说着,甚至隔着听筒都能用唾沫星子喷死宋载璋。
她一句接一句地说着,根本不给任何人插嘴的机会。
宋载璋并不接话,也不反驳。
因为这么久以来的经历告诉她,对方想说,那就让对方说去吧。
生育的恩情足以将她死死地禁锢住,逃也逃不开。
“好了好了,你少说两句,孩子本来防火期就很忙,你不给她解决问题就算了,还给她添堵做什么!”
宋父在听筒那边说着,好似上去抢手机了。
两个人一直在掰扯,赵永梅的声音变得越发尖锐。
“亲爹都骨折住院了,她倒是躲得好好的,这个世界上怎么有她那么没良心的闺女!”
赵永梅还在骂着。
宋载璋只是沉默地受着。
“宋载璋,你别以为你装哑巴就当没事发生了。你要是那像样的好孩子,就来市医院,你爸住院了,骑小三轮撞到了肋骨,住了好几天了。妈也不是逼着你来伺候,你怎么也得露个面,要不让外人看去怎么编排你?你还想不想嫁人了?”
打完了脸,又给了一个甜枣。
赵永梅好像并不觉得她的做法有什么问题。
她只知道只要她这么说这么做了,宋载璋就必须给她个面子,必须露一面。
“仔仔啊,你那边要是忙就别来了,爸爸没事,马上就出院了,本来也不打算住院的。你妈非说有认识的人,要住两天恢复恢复……”
宋父的语气很内疚,但宋载璋的眸色已经暗下去了。
“病房号发我,我一会儿去看你。”
眼看着电话就要掐断,赵永梅的语气却格外热情。
“仔仔啊,换身衣服来,别总穿你那一套工装,小女孩家家,就该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赵永梅还说了些什么,宋载璋已经没有再去听了。
她习惯性地嗯了两声,挂断了电话。
将手机扔下,宋载璋直接冲进了洗漱间,狠狠地用冰凉的自来水拍在了脸上。
刚刚的某一瞬间,她突然觉得这个世界真的太无趣了。
活下去没什么意思,好像不活下去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可她闭上眼就想起了阮青梧。
软软在对她笑。
她们约好了要在京市相见。
她们约好了一起去找一座喜欢的城市生活。
这一切都不是全部,她还有未来。
用纸巾将脸上的水珠擦掉,宋载璋重新拿起手机编辑了消息。
“没什么大事,我爸想我了,我去看看她,回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