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进入办公区,陆曼卿才有些确信,卓青远该是这儿的员工。可是不到黄河心不死。办公室的展板即使贴着规章制度、员工条例、企业文化,可陆曼卿还是没见到一头猪。“可以了吧?这就是我工作的地方,没什么稀奇的。”“不是说杀猪吗?猪呢?”陆曼卿好奇地问着。“这里是办公室,猪都在车间里。”“你糊弄我,我还没见着猪呢。”“你还真要看?”“不然呢?”陆曼卿的神情非常笃定。卓青远不予争执,他打开一个办公室的门,从里面拿出一把钥匙,然后领着陆曼卿穿过两个巷道,再进入另一个房间。接着卓青远用钥匙打开一个柜子,从里面取出两套崭新的工作服,并递给陆曼卿。“啊?还要穿这个?”陆曼卿有些不可思议,仅仅是想看个杀猪,居然还要穿工作服,而且是全封装的那种。“现在后悔还来得及,等会进去,还要消杀两遍。”“消杀?什么消杀?”陆曼卿不解地继续问着。“杀毒。”“这么严格?”“食品安全,容不得马虎。而且我还要提醒你,如果你要是看到接受不了的场面,吐得话只能吐自己兜里。”陆曼卿终有犹豫,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接受那种场面?但试错成本是她无法接受的。卓青远看出了她的迟疑,索性一把接回工作服,放回储物柜。“监控室也可以看到,那里干净些。”卓青远给陆曼卿找了个台阶,同时也降服了她的嘴硬。在卓青远的引领下,两人又来到监控室。卓青远的到来,依旧没有引起大家的注意。所有员工坚守岗位,对他们的闯入,视而不见。陆曼卿并未察觉其中的异样,不过所有一切,都是老宋提前交待过的。通过监视屏幕,工厂的生产车间每个角度,都可以看得一清二楚。陆曼卿挨个观察,从运猪车进入厂里,再到清洗,消杀,再到屠宰,所有厂线都是自动化完成。只有最后的分割,归类才有人工。“这里面挺干净的,也没那么血腥,而且进出都是杀毒,比外面干净多了。”陆曼卿似有不满地埋怨着。“要不我再带你进去看看?”“那还是算了,看都看完了,好奇心都没了,还看什么?”“行吧,大小姐,该看的都看过了,这就是我干的活。这么多年,我说的都是真的,没骗过你。”“你不说你还养猪吗?在哪养的?”“养猪厂是屠宰厂的上线,我先在上线养的猪,然后才到这里来杀猪。”“那你在这里是干什么的?”“什么都干,到处乱转。”“领导吧?”陆曼卿紧盯着卓青远,看得卓青远都有些不好意思。“我算什么领导,打工仔。”卓青远笑着掩饰自己的尴尬,忙又催促着陆曼卿离开“走吧,走吧,我请你出去吃饭。”“你准备请我吃什么?”陆曼卿被卓青远推出办公室,不情愿地往前走。“杀猪菜吃不吃?”“杀猪菜是什么菜?”“来屠宰厂,肯定得吃杀猪菜。杀猪菜就是猪的所有内脏,堆在一个锅里煮了。什么猪血啊、猪肝、猪肺、猪大肠……”“啊!别说了,我不吃。”陆曼卿急忙打断卓青远的话,坚决肯定地否认着。“不吃吗?不吃你就亏大了,这附近的杀猪菜做的可地道了,非常好吃。”“不吃不吃不吃!”“你若不吃的话,那我就恕不远送了,我还要干活,你打车回去吧!”陆曼卿哼地一声,扭头就要走。她以为自己起码会听到一句挽留的声音,结果自己玩脱了,她根本不了解卓青远。她自以为知道了他很多秘密,但那些秘密都是邮票的。卓青远的神经大条,让陆曼卿吃了个哑巴亏。不出十秒钟,陆曼卿一转身,卓青远比她走得还远,跑得还快。她眼睁睁地看着卓青远进了一家小饭店,可她实在没勇气接受杀猪菜。事已至此,陆曼卿只好打车回家。陆曼卿从小就是个被宠溺的公主,一向傲气自负,结果在卓青远这里却碰了钉子。傍晚时分,卓青远给楚平打电话,问他晚上有没有时间?楚平山得知卓青远在华阳,便邀他晚上到家里去。他们今天晚上有时间,可以在家里一起吃顿饭。在所有的社交中,家宴才是最高规格的礼遇。卓青远从公司带上一份精肉礼盒,这是他们公司开发的酒店专供精品肉,顺便还带上两瓶茅台酒。到楚平山家时,郑芳已经在烧饭,楚平山还未回到家。“就你一个人来的?”“除了我还有谁?秦姨在林阳她可没来。”“那夏七呢?”“夏七?我不知道呀,我没约她,我也不知道你们认识。”“快给她打电话,把她叫来。”卓青远有些疑惑,他们什么时候和夏七也认识的?但仔细想一想,又不难理解这其中的缘由。被郑芳一顿催促后,卓青远只好给夏七打电话。夏七与楚平山几乎是前后脚到的,楚平山刚到家,夏七也就跟着到了。人到齐时郑芳也差不多烧好饭菜,接着就是吃饭。卓青远也和楚平山早已熟悉,没有繁文缛节,倒上酒两人就开始畅饮。“秦姨收了个养女。”“就是你带回来的那个孩子吧?”楚平山一点也不惊愕,对于卓青远的事情,他还是有所了解的。确切地说,他对秦雪的关心,这么多年就一直未停止过。自从韩晓光牺牲之后,秦雪就没有了家人,他就是秦雪的兄长。“她叫叶小雨,十岁,上三年级。我们在山区认识,她父亲是当地的一名村医,在山里采药时摔成高位截瘫。是我先认的干女儿,把她带出大山。孩子非常优秀,秦姨很:()沧海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