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童府。
芸娘帮童章穿戴整齐,正出房门,童章手下就急忙冲了过来,“大人!因春闱案被禁足的刘大人,吴大人和林大人,今早全被发现在府上上吊自尽了!”
“走!快拓安寺。”
听到消息,童章有种不详的预感,胸口顺不上来气,却还是强压心绪,朝前走。
“大人!”手下伸手拦在童章身前,又弓腰继续道,“小的得到消息后便擅作主张去了拓安寺,寻不见人,而且江溯房间里空的很,小的又去问了主持,主持说,借修前些日子就走了,并且归未有期。”
“为什么,为什么?”童章心里的不安愈发强烈,他突然朝书房跑去。
“章郎!”芸娘提着裙子,追上童章,“你这是要做什么?”
手下也跟了过来,“我要给崇州去信,叫王大人救我!”
说罢,就提笔,芸娘不明所以,也上前帮忙研墨。
几人慌乱间,童章又一手下进来,朝着童章作揖,将信件递给陪在童章身边的手下,左使,左使看一眼信封,对童章道,“大人,崇州来信。”
左使恭敬地递过去,童章忙抢过来看。
上面就短短几字:
王大人即将抵京
这短短几字,终于将童章击溃,适才的不详之感终于有了实照。
童章失了力气倒在圈椅上,神色慌张地左右张望,视线一时无法聚焦停留,“糟了,糟了!”
“怎么了?章郎你别吓我,快!去寻个大夫来!”芸娘也手足无措地。
“是!”左使忙答道。
“不!”童章喊道,他绝望地冲出书房,看着即将落山的太阳,“天要暗了,来不及了!”
童章又抓着芸娘道,“芸娘!走!快走!”
芸娘看着天上,晌午未至,此时正是一副艳阳高照的好时候。
芸娘忙拉出狂躁的童章,哭道,“老爷!你怎么了?!你别吓我好不好?”
芸娘支撑不住童章,两人坐倒在院里,童章失神了好一会,任凭芸娘如何唤他,他都没理会。
终于回过神来,童章认真道,“芸娘,你听话,快去收拾些值钱的东西,我们必须快走!今夜!哦不!现在就得走!”
初春天还是很凉,童章现在已是满头汗。
“走!章郎,你要去哪我都陪你,但是我们得禀告陛下,不然这就是逃官罪,往后我们一辈子都见不到太阳不说,还会累及家人!”
童章反应过来,难掩慌乱地点头,“对……我现在就去求见陛下,告老还乡,芸娘,往后我没了官身,就要带你隐入深山,过一段了无人烟的日子了,你愿意吗?”
芸娘面带微笑,眼里还擒着泪,“妾愿意的,只要跟着老爷,妾去哪都愿意。”
闻言,童章也留下泪来,他颤抖着擦去芸娘的眼泪,“好了,不能再耽搁,首饰衣裳就不带了,拿全府上的银票,待我回来就走,那些东西,待我们稳定后,我再给你买。”
芸娘不知童章到底怎么了,但是还是哭着点头,她不在意这些身外之物,即使粗布麻衣,风餐露宿,她也愿意跟着童章。
……
皇城。
“童相公,陛下在与同书同相公单独议事,还劳请您等候。”陈广华恭敬道。
童章心焦,可他又不能莽撞,只能在殿外强压心绪,祈祷自己的预感是错的。
后宫。
晚霞染宫阙,金辉耀琉璃。
无关正去找梁寻的路上,突然被凸起的青石板路绊了下脚,惊得无关忙慌手扶住身旁的红墙。
还未回过神来,无关便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她抬起头,江溯陡然撞进她的视线。
“你没事吧?”江溯神情紧张地看着无关,关切道。
“借修师父?”无关盯着江溯,不确定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