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关顿了顿,回答道,“因为我曾经也投告无门。”
“我只是觉得,如果有权有势的人都能自如的动用私刑,那普通百姓呢?他们也一同生活在这人间,他们也会和世家贵族有纠纷,那时,他们的公道去哪找?”
梁寻:……
“我一直以为,一国长久的根本是普罗百姓,而唯一能让一个社会安稳运行的,便是一国法度。”
“法度之下,不该人人平等吗?”
梁寻没有回答,又说,“不管木头以什么手段复仇,其实我都能理解。”
无关惊觉,原来那天她和江沿的谈话,他听到了……
梁寻看向无关,“可是因为你,我也想看看,真正的正义是什么样的?”
并且也愿意同往。
无关温柔地看向他,“寻姐姐,人都是趋利避害的吗?”
“是。”梁寻是毫不犹豫的,“可当人真正感觉到温暖时,这个词便不那么悲凉了。”
人类社会的主体是人,所以总要有人掌控权力,因为要求有人主持大局,权力其实并不可怕,怕的是权力在不适合的人手里。
……
德妃的头七到了。
她的死果然在这座皇城里掀不起一点波澜。
有几个宫里的人在烧纸,鸣竹今日格外沉闷,无关也没提出要给德妃烧个纸。
只是偷偷在自己房间里,往火盆里丢了德妃死的那天,她写下的闲笔。
如果死者真的能收到人间人为她烧的东西,无关想告诉她,至少她还记得。
……
……
童府。
这几日发生太多事,童章显得有些憔悴。
手下在底下垂首立着,芸娘静静地陪在童章的身边,看着童章的眼神满是关切。
童章对上芸娘担忧地眼神,芸娘伸出手抚上童章脸上的皱纹,他说,“对不起,平日里你最喜欢逛市集,这几日流言蜚语太多,害的你都没法好好外出。”
闻言,芸娘握住童章的手,粗糙与细腻形成鲜明的对比,她看向童章,双眸湿漉漉的,“老爷,你别这么说,你并没有对不起芸儿,倒是芸儿,没办法帮你做什么。”
童章一把将芸娘拉进怀里,轻轻拍抚。
“拓安寺没传信来吗?”童章问手下。
“回大人,没有。”
“哼”,童章冷笑一声,“江溯不可能不知道,他是想我们去求他!”
童章情绪有些激动,芸娘抱紧他,这明显地收缩让他稍微冷静下来。
童章对着手下吩咐道,“你先退下吧,明日与我一起去拓安寺。”
“小的遵命。”
……
翌日。
同府。
“大人,这是这几日下面学子递上来的文章,请您过目。”
同书手里还在批着公文,闻言,点点头,吩咐道,“先放边上,我一会再看。”
下人才放下,同书就注意到最上面那篇文章的题目——《呈君定国疏》,他忙拿起,带着疑惑和兴趣,一口气读完,里面基于底层百姓和官员,系统阐述改革主张,针对大昭时弊,提出选拔人才、变革法度等举措,全文一气呵成,让童章读得酣畅淋漓,久久不能平静。
最后落脚处有三字——宋晏石。
看见人名,同书恍然大悟,此人对于同书来说,是晚辈,也是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