芸娘终于闻到一股皮肉烧焦的味道,胃里一阵恶心,终于舍得松开手,扶着墙吐了出来。
……
宫中。
赵青走后,鸣竹终于不用再掩饰胃中的翻滚,捂着嘴蹲下。
夏菡注意到,忙吩咐身边的丫头,“快去拿桶!”
说罢,便跑到鸣竹身边。
桶来了,鸣竹扶着桶边吐了出来,夏菡一下一下的帮她顺背。
……
宫外。
芸娘丢下所有的银钱,跌跌撞撞从密道中跑出来。
见了天日,她毫不眷恋犹豫,径直朝童府跑去,曾经的温柔乡已变成食人的火窟,她也毫不畏惧。
“走水啦!走水啦!”此起彼伏地喊声如炸雷滚过街巷。
一样的场面,不知汴京还有多少人记得当初的楼园。
江沿掀开侧帘,定睛一看,竟是童府!
江沿拉着肖以正一齐下车。
“怎么回事?”
肖以正慌乱无措道,看着被高高火光笼罩的童府,顿时和十年前楼园失火相重叠,他的心和他的手一样,顿时攥紧。
“去后院!”江沿只丢下一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童府后院跑去。
肖以正也快步跟上。
黑衣人早没了踪影。
芸娘气喘熏熏地跑到童府后院,却和江沿和肖以正迎面撞上。
三人就在行人稀少的窄巷中对望。
……
宫里。
教坊司。
定儿将食盒递给仙姑,“陛下又来找姑娘了,他知道了姑娘和向三小姐做局设计他,所以来找姑娘对峙。”
仙姑接过食盒,满脸凝重,“除了对峙,有惩罚姑娘吗?”
定儿摇摇头,“没有,只是又说了些……陛下说,没他的允许,姑娘一辈子都不可能离开他的身边。”
这种烂耳朵的话最令人反感,可又是现实,一次次将仙姑对这高高在上的帝王的敬意和惧意消磨殆尽。
仙姑不自觉地皱起眉,定儿继续道,“姑娘又犯恶心了,适才吐了一阵,关关说不过来了,今夜留在殿里照顾姑娘,劳烦仙姑辛苦照顾梁大人,明儿一早,她就来跟你换。”
仙姑看了一眼床榻间还在发烧的梁寻,说道,“梁寻也是我的家人,这是我应该的,回去告诉无关,今日也累了,叫她好好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