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琐窗寒（第2页）

赵青语气越来越轻，到后面还带着几分试问之意。

鸣竹冷漠地看着他，半分恭敬都没有了，这无异于在回答赵青，你全答对了。

躲在角落的夏菡和几个丫头偷听到这一幕，夏菡的心猛地揪起来。

看着向鸣竹的眼神，赵青苦笑地闭上双眼，只在鸣竹面前，脸上多了两条泪痕，尽管如此，鸣竹还是满眼冷漠，甚至流露出星点厌恶。

“向鸣竹，你太小看我，也太小看我对你的感情了……”

鸣竹：……

赵青又看回鸣竹，用他那自诩深情地眼眸，“这么多年了，你看得还不够透彻吗？我为你舌战群儒，冷落后宫，不是只贪图你这张脸，更不是你的身子，而是你这个人……此举你算是白费心力功夫了。”

鸣竹：……

赵青被她眼中的厌恶刺痛，伸手欲触摸她冷漠的双眸，被鸣竹一偏，躲过。

“哼，也罢，还有恨意，总比什么都没有强。”

“不是所有恨意都源于爱。”鸣竹从来都不想让赵青站上风，“如果我当初没来汴京，陛下在我心里就只是大昭的君主，我会手握长剑为陛下守卫边疆，而陛下将是我一辈子敬而远之的人。”

赵青收回落空的手，“我不再计较了，因为没有我的命令，不论是乱臣逼宫，还是敌军临城，你一辈子都要困在这宫里，与我，同生同死。”

赵青甩开鸣竹的手腕。

鸣竹朝后踉跄几步，赵青冷眼看她站稳后，才带陈广华离开。

……

童府。

任凭芸娘如何使力，密道上的石板都推不开，她于是四处搜寻着密道内的机关。

突然！

头顶上传来一声巨响，“嘭！”

适才被童章搬来的麻袋压住的裂口裸露出来，一丝月光透了进来。

还未等芸娘看清，一只血手就伸了进来，陡然抢走所有光线。

芸娘跑上前抓住那只血手，她什么都看不到，但是这一触她就知道是谁的手了……

芸娘颤抖着抓着这只曾经每日耳鬓厮磨时握着的手，抬头想要看清，却哽住脖颈，千言万语堵在喉间，只剩细细的呜咽声。

手中的滑腻感渐渐被铺满，血腥味瞬间传满整个密道，这是女人再熟悉不过的味道。

“烧了。”只听见外面冷冷地传来这么一句。

顷刻间，霸道地血腥味中混杂着浓烈的酒味，几乎一瞬间，焦味炸开来。

芸娘使劲捏了捏那只血手，嘴里挤出几句，“老爷……老爷……”

没有回应，那只血手也没有动静。

芸娘的眼泪更凶猛了，裂口狭小，塞下童章一只手就没剩多少，她拼命将手伸出裂口，手腕被摩擦得鲜血淋漓的，芸娘感受不到疼痛，使劲将挡在裂口处的童章的袖子剥开。

芸娘收回手，抬眼朝上看。

童章仰身朝天，头却偏向一边，睁着血眼，眼神也停留在裂口，只是再没了颜色。

芸娘捂着嘴摔倒在地，痛，不知道是哪里痛，骤然在她这小小的躯体上四散开来。

很快，火光就燃到裂口，芸娘反应过来，再去抓那只血手，酒水连着火焰蔓延到她手上，平日被两人爱护得白皙细腻的手逐渐蜷曲皲裂，芸娘嘴唇已经咬出血，却一刻也不敢松，一直这样，从剧痛到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