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岑笑嘻嘻蹲下,“老爷子您吩咐。”
老取忽然用手中的树枝抽在他肩膀上,虽然白岑近乎内力全失,但一个人的第一反应是不会骗人的!
在老取用树枝抽上他肩膀的一瞬间,他是下意识想侧肩避开的。
但等老爷子很快的速度朝他避开的方向再抽过来的时候,他若是内力足够,是可以躲开的,但内力不够支撑他做这样的避让,轰得一声,没蹲着,摔了下去。
老取心地澄澈了。
白岑也知晓老爷子刚才是在试探他,但他摔得是真有些疼。
贺老庄主和王苏墨闻声看过来。
老取已经扔掉手中的树杈,伸手拉他起身。
还成,能起来,白岑也知道老爷子刚才不是真的有意偷袭他,如果老爷子有意,刚才那一树枝,他估计已经半身不遂了。
“惹到什么人了?”老爷子严肃皱眉。
白岑一面起身,一面拍了拍衣袖的浮灰,奈何道,“学艺不精,让老爷子笑话了。”
老爷子知道他一屁三谎,懒得搭理,转身走了。
白岑这才揉了揉胯骨,摔得真不清。
不过,差一点就让老爷子探出他的底儿了,幸好他眼疾手快。
倒是贺老庄主看向取老爷子,“怎么,又去试探年轻人了?”
“没试探他底细,试探他的天赋。这家伙武学造诣惊人,我就用了一招“星移物换”,他不知道是什么,但他很快就知道用同样的方法反向避开。他如果不是内力尽失,刚才那一招他就躲过去了。”老取的语气里并没有愤愤不平,更多是,平静,平静里还有一丝欣喜。
贺老庄主最熟悉取老爷子,老取能说这句话,说明在白岑身上看到了惊喜。
到了这个岁数,心里最清楚的一件事就是行走江湖,见到武学造诣极佳的苗子不多。
如果遇到,就会下意识护短和关注。
都不想看到这一点儿火苗熄灭了。
老取应当就是。
但这白岑不知什么底细,还不知道中了什么邪毒,全身内力流逝比旁人快得多。
老取心里应该是惋惜的。
“老贺,这家伙明知道自己天赋极佳,却内力尽失,没有终日愁眉苦脸,还乐呵呵地来这里做杂役,养狗,你看得透他心思不?”老取忽然问。
贺老庄主捋了捋胡须,温声道,“武功多高是高,内力多少是足?兴许,他只是不想自怨自艾,浪费了这大好时间。江湖多大,可以龙腾虎跃,也可以静水流深。子非鱼,安知鱼之乐也?”
老取恼火看他,“臭毛病一点儿没改!”
老取转身就走。
贺老庄主再次捋了捋胡须,笑了起来,一点没变的人明明是对方!
又或者,在他和老取眼里,自己都有自己经历的,知道自己对于年少时候的改变;但对方,却永远是自己记忆中年少时的模样。
“柴火呢,老贺?看了吗?”老取已经在前面复核。
马上就要上路,总要把什么都检查周全了。
“看过了,没受潮,放在第一辆马车里,你不放心再去看看。”贺老庄主也入乡随俗,学着老取一样吆喝。
老取果然马上跳上马车去看。
老取是真的担心八珍楼,所以事无巨细。
白岑,取老爷子和贺老庄主在处理琐事的事后,王苏墨在写菜单。
八珍楼没有招牌菜,也不指定客人上门要吃什么。
但是八珍楼会把今日有的食材都列在菜单上。
客人点菜的时候,可以看到今日八珍楼的食材有什么。然后根据八珍楼今日的食材直接点菜,也可以选好食材,在告知自己的偏好、口味或者要求,其余的由八珍楼的掌勺来做。
其余的小菜也是一样,来八珍楼的可以直接根据食材点,也可以让八珍楼直接根据之前点的菜搭配。
而且,无一例外,只要是在八珍楼用餐的客人,都可以享用一道饭后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