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武现在还暂时散养着。
小奶狗的好奇心很重,也不光是跟着王苏墨检查昨晚的食材,也盯着院子里那两大竹篓的鱼。
一竹篓是昨晚在集市买的鲈鱼,鳜鱼等;另一竹篓是已经跳出了家常鱼,跃身成为观赏鱼的那六条鲫鱼。
威武冲着竹篓里的鱼“嘤嘤嘤”叫着。
老取头疼,“行,会看鱼了!”
白岑一面装水一面道,“刚才去集市的时候还太早了,没有卖狗笼子的地方,我让隔壁作坊的东家卖了一个小木箱给我,里面放了床单和褥子,给威武做了一张简单的床,有个地方可以呆着。等晌午忙完,有时间了,找几块结实些的木头,找把锯子,自己给威武做个狗笼子。”
白岑轻松说着,不像是特意提给旁人听的,就是说到这儿来了,顺带提了一句,然后看着取老爷子笑了笑。
老取面上轻嗤一声,但等对方低下头继续装水,老取嘴角又微微勾了勾。
“你会做狗笼子吗?”老取试探着问。
白岑正好装好这一桶,然后稳稳放上,拍了拍木桶,爽朗笑道,“马上就会了。”
老取好气好笑。
白岑已经会了,先一步起身,“老爷子,您先等着,我去取下一桶。”
白岑不想他多跑。
老取看着白岑背影,虽然脸上有笑意,但还是轻嗤一声,“哪儿来的马屁精。”
很快,白岑的几桶水都已经屯好。
老贺那边还没处理完,老取拿着树杈在地上给白岑画图,等八珍楼升起来后,水要放在哪些不同的位置。
因为八珍楼和其他马车不一样,八珍楼是会有大量时间用火的;用火就会有走水风险,所以八珍楼最大的安全保障就是水。
老取一面在地上画着,白岑一面认真听着,听懂了会点头,没听懂,或者有疑问会打断取老爷子,直接问。
老取不需要花心思确认他是不是听懂了。
这让老取觉得很满意。
马屁精是马屁精,但是认真是真认真。
这些相处里,老取渐渐开始对白岑放心。
同样的,八珍楼里要生火,就要用到柴火和灶台。昨日已经见过,灶台也是推车的方式插入进八珍楼的,灶台不光是木头,还有土和铁,以及泥瓦做的,也是为了最大限度防止走水。
火旺才可以在八珍楼里烧菜,所以灶台还需要有鼓风。
白岑点头,这一点他能想到,但是具体怎么做还不清楚。
老取继续无实物演示,“正常情况下,用蒲扇扇风就行;但遇到需要猛火,或者柴火不够给力的时候就要用到鼓风。鼓风就需要用人力,比如手拉绳索和脚踩机关都有。”
即便没有实物,但是老爷子演示得栩栩如生,白岑也聪明,能够在他演示这一整套动作的时候在脑海里勾勒出这一整套动作的完整画面,并且安放在王苏墨身上。
然后,等老取说完,白岑感慨,“那人手不够的时候,东家会不会很忙?”
老取眼前一亮,这家伙确实聪明。
昨日虽然带他去见过八珍楼的厨房,但是没有真正生过火,这家伙全是靠脑子里自己想象的。
这种人能够靠着旁人提示的信息,在脑子里想象和还原出连贯画面,在学武上应该也有很深的造诣!
不少武学典籍流传多年,传来传去,传丢的部分占了很大一头,留下来的大多是孤本和残本。
若是运气好得到这些孤本和残本,也要看师承何处,也要看自己的天赋和造诣是不是能领悟和突破。
这家伙全靠静态的画面和模样,再加上他的讲解,就能融会贯通——这是个练武的好苗子!
老取皱眉。
白岑不知道哪句话又惹到老爷子不快了,赶紧自言自语接道,“那肯定是很忙的,有空得去帮忙。”
“老爷子,我去看看贺老爷子那边。”白岑识趣起身,老取却唤住,“臭小子站住。”
白岑理解了,是重新蹲回来的意思,刚才他俩一直蹲在地上,用树杈一面比划一面说话的,眼下他起来了,老爷子还蹲着,让他站住,就是要蹲下的意思。
别同老爷子犟!
这种犟没意思,运气不好还会挨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