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爱他们。”
雨宫莲笑了,“所以我就说:悠你才是那个没有社交距离的混蛋,爱这样的字眼随便都能说出口。”
“我也很爱你啊。”鸣上悠完全不在意地补了一句。
雨宫莲啧声,啧得特别大声。
结城理却点头,“我不介意被悠爱上。”
“……喂,不该是这个反应吧。”雨宫莲吐槽,“那家伙是个男人啊!”
结城理再次点头,“我知道。”
雨宫莲:……
于是雨宫莲又想了想,“好潮啊,我也想试试。”
结城理鸣上悠:……
他们的话题怎么总是说着说着就到了这种奇奇怪怪的调调里,难道这就是他们的天赋吗?!
“总之,我其实很愧疚。”鸣上悠把话题掰回去,“我觉得我很对不起我的同伴们,我背叛了他们。”
发誓要为了真相而成立的自称特别搜查队,身为领队的鸣上悠却掩藏了真相。
他知道自己对不起所有人。
在他离开八十稻羽的前一天,白钟直斗单独去找了他。
那一天,白钟直斗坐在桌子对面注视着他,他们聊了一些乱七八糟的小事,关于白钟直斗的家族和她未来的方向,也有鸣上悠离开八十稻羽后可能会拥有的生活。
出身侦探世家的侦探王子实在是过于敏锐,她早已从一些蛛丝马迹中发现了不对劲。
一切的不对劲都指向了鸣上悠,但她却没有点明,甚至没有试探。
在离开时,白钟直斗道:“鸣上学长,我相信你。”
相信你是有什么苦衷、相信你有更好的办法、相信你会做出最好的选择。
你是我们的领队,你的行动便是我们的行动。
所以一定没有问题。
她抛开了所有疑点和身为侦探的信念去相信,盲目而又真诚。
鸣上悠发现了这一点,却又发现,自己并没有觉得感动,而是在恐惧。
他万分的恐惧着这一点。
——不该对他抱有期望和信任,因为会更加的伤害。纸永远都包不住火,等火焰烧出的时候,他面对的不只是火焰,还有加倍的失望。
他无法想象同伴们震惊的眼神、恐惧他们的失望,也因此怯弱的不敢挑明。
所有的一切重重地压在他身上,于是便成了如同大山一般的负罪感。
“所以,在那一天,我决定回八十稻羽。”
没有和父母、老师说一声,鸣上悠便踏上了前往八十稻羽的列车。
列车驶向迷雾中的小镇,下车后白雾浓重到伸手不见五指,明明隔得不远却只能看到人类的影子,鸣上悠想要拨打电话,却发现没有一个人的电话可以被拨通。
他顶着迷雾往前走,一步步朝着那个未知的结局迈。
然后,他迷路了。
雾中的八十稻羽熟悉而又空旷,摆在外面的桌椅湿漉漉的满是潮湿,只摸一下手上便沾满了水。
可他却怎么都走不出去,去不了他想去的任何地方。
“悠君,你要去哪里?”一个声音问他。
鸣上悠回头,便看到了足立透。
和昨晚一样,足立透依旧是了无生趣的模样,身上的西装因为长期没换有点皱皱巴巴,眼底的黑眼圈和红血丝昭示着他已经很久没睡好了,他就那么阴恻恻的盯着鸣上悠看。
“舅舅家。”鸣上悠回答他,“或者是警察局。”
足立透眼神怪异,“你去警察局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