藺阳诊脉后,“过去一个月她忧思过度,精气神损耗不小,现在尘埃落定,正在通过睡眠修復。你们不必过於忧心,更不要去打扰她,免得她那股劲儿缓不过来,整个孕期都不舒服。”
此言一出,大家更紧张了。
担心她睡得太久,又担心她睡不好。
裴靳臣在北美开启“財团大战”时都没这么殫精竭虑。
这几天他没有出门,去卫生间都要用手机看著房间监控。
最后还是夏云看不下去了,劝他:“靳臣,你出去走走吧,透透气,换个心情。別等她醒了,你自己先倒下了。”
“好的岳母。”裴靳臣嘴上应著,行动上却依旧固执。
这天,沈霖奉母命,找裴靳臣聊天,分散他的注意力。
客厅里,沈渡、夏云和沈淮也在。
沈霖开口道:“北美那边的业务基本稳定了,我打算在国內开个分部,地址初步选在魔都。”
裴靳臣:“不考虑京州吗?”
这话他是替自家老婆问的。
沈霖:“魔都的金融环境和国际化程度,跟我的公司匹配程度更高。我想好了,晚上住家里,每天直升飞机通勤。”
裴靳臣点点头,“我在京州倒是有几块不错的地皮和现成的写字楼,已经过户给杳杳当婚前礼物了。你要是改了主意,想在京州落脚,直接跟她商量便是。”
他说完,正要起身离开,目光隨意一扫,身形定在原地。
一道纤细软白的身影扶著栏杆,缓缓走下来。
是睡了三天三夜的沈幼宜。
她穿著暖白色的居家服,长发鬆散,肌肤在灯光下泛著玉一般温润的光泽。
兴许是刚睡醒,清润的眼眸还有些懵懂。
裴靳臣眼眶驀地一热。
他自问没有做过伤天害理的事,为何要他命运多舛。
现在他释然了,命运多舛就命运多舛吧,只要他的妻儿平安无恙就好。
沈幼宜环视一圈,很自然地走到裴靳臣身边,挨著他坐下。
“你们都在这里聊天呀,”她声音软软的,带著刚睡醒的慵懒,“怎么不喊我一起?”
裴靳臣忍不住搂住她腰肢,“你睡了三天三夜,怎么喊都喊不醒。”
沈幼宜眨了眨眼。
“我这么厉害?”
“很厉害。”裴靳臣顺著她的话,毫不吝嗇地夸奖。
就算她说她是银河系的女王,裴靳臣也会毫不犹豫地高喊“女王万万岁”。
坐在对面沙发上的沈霖,看著妹妹这副全然依赖裴靳臣的模样,暗自磨了磨后槽牙。
女大不中留啊!
有了老公就忘了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