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靳臣:“慢点吃。”
他一贯温和的做派,照顾妻子和孩子们吃饭。
眼底却隱现著一丝不自然。
他现在听不得“成熟”和“老”之类的字眼。
饭后,裴蕴和裴芮安自觉回房写作业,然后去室內网球场。
白天他们也有锻炼,只是兄妹俩真心喜爱网球,每晚都要多玩一会儿。
裴靳臣对沈幼宜道:“我去书房处理些文件。”
“好,你忙吧。”
她心里是有些惭愧的。
他管理那么大的公司,还把家里照顾的很好。
反观她,因为事业分散了太多注意力,有时候孩子们的重要节日,还需要靠他提醒。
沈幼宜关掉手机,起身去看孩子们打网球。
中途休息喝水时,裴蕴和注意到妈妈在搓胳膊。
最近晚上確实有点凉。
他默默拿起自己打球前脱下的外套,学著父亲平时照顾母亲的样子,轻轻披在她肩上。
“您回去休息吧,不用一直陪著我们。”少年声音清朗,语气却带著超乎年龄的体贴。
自他们懂事起,就目睹爸爸爱妈妈,更胜过爱他们。
一开始他们还不理解,后来渐渐知晓,妈妈以前弱视弱听,生完他们身体虚脱的走不了路,调养大半年才缓过来。
自此他们就学爸爸,事事以妈妈为先。
沈幼宜心头一暖,“你们爸爸最近似乎不开心,我去看看他。”
去书房前,她先绕道去了花房。
摘了朵半绽的红玫瑰,簪在耳边,又精心修剪了一束花。
最近太忙,已经有好几天没有亲自给他的书房换花了。
可能是因为这个原因,他不开心了?
她喜欢现在的一切,更喜欢为这一切保驾护航的裴先生,他不开心,她只会更加不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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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叩叩——”
敲门声响起。
在他工作时敢敲书房门的,只有一个人。
“进。”
裴靳臣面前的手机屏幕暗了下去。
他结束了跟心理医生的谈话。
对方告诉他,他这个年龄,这样的频率与状態完全正常。
要想找回十年前夜夜笙歌,激情彭拜的状態,就好比要时光倒流,是不现实的事。
心理医生还有句大实话没说。
裴先生年长妻子十岁,他的焦虑和『不在状態,都源於太爱她,太害怕失去她,觉得自己配不上风华正茂的妻子。
两字总结:自卑。
就在这时,门被推开了。
他抬眸,瞬间怔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