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平稳地驶离京大。
他眼底笑意很淡,“沈总风采依旧,走在校园里,还是这么受欢迎。”
吃醋了。
刚才给她系安全带,她就看到了他藏在黑色短髮里的两根白髮。
虽然他身材依旧挺拔结实,甚至在床上越来越注重她的感受…
但她还是隱约感觉到了他对年龄的焦虑。
沈幼宜倾身,快速在他脸颊啄了口,“再怎么风采依旧,我也只喜欢我们家裴先生,只想跟你睡一张床。”
这是实话。
以前他多少有些索求无度。
现在夫妻生活没有那么频繁激烈了。
他更注重她的感受和交流,这一点令她特別满意。
裴靳臣在等绿灯时,也亲了亲她,眼底却依旧沉著化不开的浓黑。
这种事,不是第一次了。
四年前她回校讲座,结束后被一群野男人要联繫方式。
他醋得厉害,缠著她直至天明。
眼下…
裴靳臣能无比清晰地感知到自己身体与心態的微妙变化。
他体检报告一切良好,自律保持著六块腹肌,晨跑五公里气息平稳。
只是跟她亲密时,不再是激情的、近乎癲狂的占有和痴缠。
而他的妻子依旧那么美丽,敏感,热情。
她似乎没有感受到他的变化,而他也难以启齿告诉她。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更加细致、绵长、温柔的服务她。
祈祷妻子不要发现他“状態不佳”。
更害怕她嫌弃他“老”。
-
回到家。
天心庄园灯火通明。
十岁的裴蕴和(禾禾)正板著一张青涩俊气的脸,坐在客厅沙发上,手腕上戴著儿童手錶。
跟同学隨口聊起了航模战术。
身高已躥到一米六的他,在同龄人中显得格外挺拔。
今天放学,他被高年级的学姐拦下要联繫方式,恰巧被妹妹裴芮安(芮芮)逮个正著。
小姑娘憋了一路,连柳爷爷问都没说,见到爸爸妈妈后大讲特讲。
“当然啦,这也不是哥哥的错!”她很擅长总结,“谁让他长得太成熟了哈哈哈!”
裴蕴和耳朵微红,淡定反击:“你柜子里的情书都塞不下了,是不是该换新柜子了,花心的裴芮安同学。”
“那是別人的心意!我要是不收,那对方多尷尬啊,再说了,我未成年之前不会谈恋爱。”
小姑娘继承了父母优异的样貌和智慧,小小年纪便极有主见,行事大方又懂得体谅他人。
裴家和沈家就没有不喜欢她的。
待到柳叔提醒开饭,兄妹俩立刻休战,乖乖洗手,端正入座。
裴芮安给爸爸妈妈夹菜后,便开始专心吃糖醋小排,一口一个,腮帮子鼓鼓囊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