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早上出门时备着的,没想到留在了现在。
他将干粮放在火边烤了烤,直到散发出甜香,才递给她:“没别的吃的了,先垫垫肚子。吃了就睡,我守着火。”
唐云歌捧着那块温热的干粮,看着他苍白的侧脸,眼眶又是一热。
明明是他九死一生,明明是他伤痕累累,可他想到的全是她。
唐云歌在温暖的大氅里迷迷糊糊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压抑的低喘声将她惊醒。
火堆快要熄灭了,只剩下红红的炭火。
唐云歌起身一看,顿时大惊失色。
陆昭蜷缩在石壁旁,浑身都在发抖。
她伸手一摸他的额头,烫得吓人!
伤口失血过多,又有寒气入体,他发烧了。
“冷……好冷……”
昏迷中的陆昭眉头紧锁,嘴唇干裂,无意识地呢喃着梦话。
“别怕……云歌,别怕……”
“我带你走……我带你走……”
听到“云歌”二字时,唐云歌的心狠狠颤了一下。
在梦里,他叫的竟然是她的名字。
想的竟是护着她。
“先生,我在这儿。”
唐云歌鼻头一酸,她急忙将火堆往他身边移了移,又将大氅严严实实地裹在他身上。
“我不怕,先生,我不怕。”
看着他干燥的嘴唇,唐云歌想起洞口岩壁上接的一簇净雪。
她连忙盛了雪,搁在火堆旁温化。
待那雪水化作温热的清泉,她小心翼翼地托起陆昭的后颈,让他枕在自己的臂弯里。
“先生,喝点水。”
感受到清甜的滋润,陆昭本能地喉结微动。
反复几次,直到看他干裂的唇瓣恢复了些许湿润,唐云歌才停了下来。
她握住他冰凉的手,放在自己手心暖着。
火光跳跃在两人的侧脸。
这一刻,外界的血雨腥风都与他们无关。
天地间,只有他们成了彼此唯一的依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