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场暗藏机锋的夜宴后,林薇便彻底沉寂下来。她深居简出,整日待在馆驛那间充作临时书房的静室內,对外只称潜心整理医稿,谢绝了一切不必要的往来。 案头堆积的麻纸与竹简日渐增多。她將月旦评后整理的《外伤急救概要》、《疫病防治浅析》等手稿,结合在兗州所见流民疾患、军中伤情,进行更细致的修订与补充。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成了这方小天地里最常响起的音律。她刻意让自己沉浸在文字的海洋里,仿佛唯有如此,才能隔绝外界那无处不在的审视目光,才能压下心底因曹操那日提及“赵云”二字而泛起的惊澜与深切忧虑。北地消息隔绝,那人如今是安是危?她一无所知,这份未知像一根细弦,时时牵扯著她的心。 陈到每日都会外出,依循林薇的吩咐,採购些寻常药材,或是打探些市井消息。他行事愈发谨慎,总能察觉到身后若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