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在回京路上,她高烧昏迷说了许多胡话。
其中就提到过鴇母,青楼这些词。
可据他的了解,姜梔之前根本就没接触过青楼。
再加上太子和她的纠葛……
姜梔瞪他一眼,“你想说什么?”
“我什么都没说,”陆渊平静看著她,“你不愿意告诉我,我自然不敢多问。”
语气颇为怨念。
姜梔垂首纠结地咬唇。
或许,將自己重生这件事告诉陆渊也无妨?
他若真的嫌弃自己,也可趁早结束,总好过两人一直纠结。
毕竟陆渊也有知道真相的权利。
她深吸一口气,“陆渊,我有一件事要问你。”
陆渊见她脸色如此郑重,不免也端正身体,眉目肃冷,“你说。”
“若我真的出身青楼,你可会嫌弃?”
话音刚落,陆渊就冷声,“不可能,你身为尚书府嫡女,身份不会有假,从出生到现在的所有行跡我早就查过,没有一处可疑。”
早在姜梔帮他找出刺杀太子的刺客时,他就派人探过姜梔的底,就是一个再寻常不过的內宅闺秀。
他眉心紧拧,“你为何会问这个?”
“你別管这些,只需要告诉我,是否会嫌弃我出身青楼?”
陆渊只觉得荒唐,“我不接受这种毫无根据的假设,你就是你,从过去到现在的经歷造就了你,我心悦的也是如今的你,为何要通过贬低自己来证明我对你的心意?”
相比於莫须有的假设,他更相信摆在眼前的证据。
姜梔心口抽痛一瞬,眼中的光黯淡下去。
只要陆渊说一句不介意,她就决定將上辈子所有事都告诉他,交给他去抉择。
但现在他说她在贬低自己。
可见他从心底也是瞧不起青楼女子的。
她到底在抱什么期望?
世间哪个男子能接受自己的女人出自青楼?
依照陆渊洞察人心的敏锐,若自己和他长久在一起,总有像今日这般放鬆警惕的时候,他定能发现其中端倪。
到时候自己泥足深陷,反无法轻易抽身。
还不如现在当断则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