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希望我留在这?”姜梔问他。
可当初在徐州,陆渊还想让自己跟他回京都。
陆渊不知如何与她分说心中担忧,只摇了摇头,“没有,我只是有些惊讶,毕竟之前你一直说等事情结束就要离京。”
姜梔以为陆渊是在怪自己没有提前与他商量,便摇著他的手臂道:“我也还没有决定,这件事目前除了太子,就只有你知晓。”
陆渊脸色稍霽,“是么?该不会是在哄我。”
“怎么可能,”姜梔放软语气,“若我最后不走,你也能留在京都,不必拋却所有,岂不是皆大欢喜?”
“算了,你欢喜就好,”陆渊轻嘆一口气,伸手在她脸上捏了捏,“反正我也左右不了你,只能嫁鸡隨鸡嫁狗隨狗了。”
姜梔没想到陆渊竟然会说出这种话,脸上不由闪过一丝惊愕,“你……”
这可是锦衣卫指挥使,在京都一手遮天的存在。
一般男子都不可能紆尊降贵地说出这种有损男子气概的话。
陆渊却竟然面不改色。
“那怎么办,”陆渊无奈,“面对你,我的底线似乎一直在降低。”
姜梔心口像是被蛰了一下,密密麻麻地痒。
“陆大人这般贤惠,不知能否帮我一起参详这些帐本?”
她將棲凤楼的帐本放在他面前。
陆渊挑了挑眉,在她身边坐下,与她一起翻看。
他常年查案抄家,对帐本这种事得心应手,看了一会问便她,“阿梔可看出什么了?”
姜梔眉头紧皱,“不对。”
“这帐本中虽然显示棲凤楼每日收益颇丰,但依照这里每日来往出入的人员和消费,应该不止这些。”
陆渊颇为惊讶地挑眉。
他常年在外行走办案,拿到帐本便能很快看出其中的门道。
但姜梔身居內宅,再怎么聪慧也不可能刚刚接触一个陌生的行业,便能看出其中窍门。
“阿梔似乎对青楼十分熟悉?”他忍不住问。
姜梔愣了愣,反应过来。
她太过信任陆渊,以至於在他面前忘了掩饰。
上辈子她在棲凤楼待了这么久,自然对此耳熟能详。
可如今她仅仅是第二次来这里,陆渊生性敏锐多疑,一眼就看出了她的异常。
姜梔找了个藉口,“是那日见了絳雪后,我向她细细问过,所以才有所了解。”
“是么。”陆渊不置可否,明显没有相信她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