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毫无骨气的衍圣公知道自己这一次押错了宝,倒也不是没想过和清军们一起北返保全性命。
但他终究还是捨不得手中握有的权利和富贵。
他相信自己去了北京依然会是孔家族长,是满清朝廷会亲封的衍圣公。
但孔府世代累积的富贵田產却都集中在山东徐淮啊,江南地界也有不少他们的生意。
如果把这些东西拋下,那无异於是要了他孔胤植的大半条命。
所以他决定再赌一把,就赌朱慈烺还需要他这个衍圣公来安定南方士人之心。
至於说此前他给清兵上降表的事,那无伤大雅嘛。
真追究起来,原来他们还臣服於大元呢,明廷起事后他们不一样快速靠拢过来了吗?
都是生意嘛,你够能打,愿意保我富贵,那我就愿意帮你安定这天下的士人之心。
左右不过是利益交换,孔胤植相信如朱慈烺这般的少年雄主头脑是很清醒的。
有些士绅杀了也就杀了,但他们孔府不一样啊,他孔胤植身份更是不一般,还是值得区別对待的。
不断给自己洗脑催眠的孔胤植最终愣是把自个儿给说服放心了。
但就在朱慈烺起行继续南下的当天,孔府却没能等来“赦免”的口諭。
而是等来了如狼似虎的封府禁军军士以及大把封条。
“你们这是干什么?这是要干什么呀?!这里是孔府,是圣人府邸,我是衍圣公孔胤植,我要面见太子殿下!”
“少废话了,你是哪朝的衍圣公?既然投降了满清,就要有当汉奸被清理的觉悟!
殿下临走前说了,给你们孔府最后一点脸面,你们如果愿意体面,那就自己体面,如果不愿意体面,就让我来帮你们体面。
选吧,大清衍圣公!”
还试图面见朱慈烺为自己辩解一番的孔胤植看著从数百禁军中踱步走出来的手拿白綾的锦衣卫百户,心態顿时就崩了。
“读书人的事情,怎,怎么能叫当汉奸?!我不过是想保住孔府的传承罢了,你们不能这样对我,我要见陛下!”
眼看孔胤植还不知悔改,被朱慈烺派来强行帮他体面的锦衣卫百户也是懒得废话了。
只见他伸手一挥,如狼似虎的禁军士兵们便拔刀直接衝杀进了孔府!
不过此刻孔府之內的孔家嫡脉和奴僕们却是毫无反抗之心,纷纷在禁军的呵斥下顺从地抱头跪地。
他们当中有不少人还能捡回一条性命,只不过需要被送进劳改营劳作赎罪,这辈子虽说没有人身自由了,但好赖能活下去。
但孔胤植可就没这么好的运气了。
让他体面的自杀他不肯,被朱慈烺派来的锦衣卫百户直接命令手下勒住他的双手,隨即用手中的白綾死死地勒住了他的脖颈將他绞杀!
当然,这等事情就没必要光明正大的做了,一切都是在孔府內宅里进行的。
而最终,衍圣公孔胤植也是出於羞愧心理在府內“自縊身亡”了。
隨同他一起自縊身亡的还有嫡亲家眷和不少的忠心奴僕。
而出於对最后一任衍圣公的尊重,大明太子朱慈烺也是按照孔胤植羞愧难当之时写下的遗嘱行事。
首先去掉孔府族长衍圣公的封號,其次就是没收其所有非法所得的田產家財,以充国用。
早就准备好的东宫官员们大批北上进入兗州府,不止清点接手起了孔家的庞大家財,还直接將兗州一府纳入了东宫行营的统治之下。
而就在朱慈烺大刀阔斧地携大胜之势抄家孔府,整顿兗州时,南京城里已然被胶东大捷给炸懵了脑袋的文武百官们又迎来了一大“噩耗”。
面色红润无比,精神抖擞畅快的崇禎帝在朝会上直接拋出了他早就准备好的大炸弹。
“诸位爱卿,太子领兵出征以来连战连捷,此次胶东大捷,生擒建奴满洲亲王,实乃天佑皇明!
朕心甚慰啊,所以朕也决定了,即日起,就让太子节制天下兵马,直至北伐成功,克復辽镇,诸位爱卿,意下如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