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城下此刻全他妈是人!
而成片成片的火把则把这些敌人的军服面貌照得一清二楚!
看著那一片火红的棉甲装束和整齐的长枪大阵,觉罗巴哈纳瞳孔一阵收缩。
这正是令他在数月前蒙羞的那些可恨的东宫禁军装束啊!
“看来还是老熟人啊,觉罗巴哈纳,认得孤否?!”
一声年轻又嘹亮的喊话在城下响起,觉罗巴哈纳放眼望去,却见城下一名被亮甲锐士们给层层护住的年轻人正坐在马背上收起望远镜。
觉罗巴哈纳眯眼再一看,一面黄龙大旗此刻正於那年轻银甲军將的身后缓缓打起!
“朱慈烺!!!”
心头巨震之际,觉罗巴哈纳咬牙切齿的从喉中挤出了这个曾令他名誉扫地的名字。
而此刻站在城头上戒备守城的八旗兵们看著那面黄龙大纛,哪还不知道这是那位颇具传奇色彩的明廷太子亲自率军包围他们了!
放眼看去,此时城下的禁军人数不下万人,其中还夹杂著数百亮甲巨汉,一看就是陷阵营那群能披三甲冲阵的猛人。
而在震惊之余,这些八旗军將兵丁们也是不免疑惑非常。
他们真的想不通明军是从哪里打过来的。
陆路上全是他们的哨探,但凡有点风吹草动,他们这一股清军比多鐸都要先知道。
而明廷禁军过万大军的调集行动也绝对没法瞒天过海。
除非,他们不是走陆路过来的。
“海上…定然是了!即墨南边多海港,明军能够借著月色登陆掐断外围哨探再急行围城!明廷太子有这个胆魄,我恨!这个鬼地方不能打,不能打啊!”
反应过来的觉罗巴哈纳双眼一闭差点背过气去,这模样可是把他身旁的一眾军將们给嚇得不轻。
但好不容易把觉罗巴哈纳给安抚住后,他们自个儿心里也是叫苦不迭。
现在还谈什么往北递送军情呢?
他们自身都难保了。
好在对面人数虽眾,但他们还有城可守。
豫亲王只要持续半日得不到来自南边的军情,急行军之下两日也能赶到城阳救援了。
所以哪怕往急迫一点的算,他们只需守城三日,守住了就能活命,难度也不算太大。
就在不少八旗军將计算著必要的守城天数时,城下的禁军步兵们突然向两翼散开身位,隨后…
一门接著一门在火光跳动的照耀下折射出狰狞幽光的青铜炮被禁军炮兵们有条不紊的推了出来。
城头之上的喧囂突然静止了。
曾经亲眼目睹过这些青铜火炮威力的觉罗巴哈纳亲兵们和当时隨他一同跑路的满蒙骑將们都是下意识的捏紧了指节。
而觉罗巴哈纳看著还在被推到阵前,目睹已经超过了20门的禁军青铜火炮,一颗心早已沉到了谷底。
“按理来说,孤不应该对你们仁慈,但今天,孤愿意给你们一个机会。
一刻钟內,斩觉罗巴哈纳首级开城投降,孤就给你们一条活路。
亲斩觉罗巴哈纳者,孤封他当协统,就统领城內的这三千旗兵,隨孤攻伐偽清,討伐不臣。
可若是你们不降…”
说到这里,朱慈烺抽出腰间重剑,眼神森冷的再度开口。
“城破之后,军將凌迟,兵丁腰斩,全城鸡犬不留!”
剎时间,城下的过万禁军杀意沸腾的顿兵怒吼!
“屠城!
屠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