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看就是谨慎到底的主,轻易不会露出防御破绽。
所以现在若是有军將向多鐸建言说朱慈烺近期可能要玩把大的,搞一搞奔袭,那多鐸多半得赏他一顿大嘴巴子吃。
说回分兵这方面,既然要两路並行,那容易使大军行进和扫荡的区域当然得由我多鐸大將军亲自出马占领清剿。
而倒霉的觉罗巴哈纳自然就只能带著自己的一千满洲正蓝旗本部营兵和两千的汉军八旗兵去啃即墨一带了。
可觉罗巴哈纳带兵扫荡的这个方向正是禁军重点屯兵的要地之一。
胶州湾和嶗山湾多港口,易藏船,而即墨南边的嶗山又是天然的藏兵地。
禁军第一协可是足足放了两营锐兵在这片地区。
一看到有清军的影子出现,这群已经憋了好几个月的一协老兵们可是眼睛都红了,当即就分成小股下山,专挑冒进的清军收拾。
骤然遭到多处偷袭的清军们自然是火冒三丈。
可每当他们纠集兵力想要大杀一通的时候,一协的老兵们早已欢快的骑著驴骡跑回山区了。
而大股的清军骑兵在嶗山这一带可施展不开威力。
觉罗巴哈纳今天就是气不过带著大部人马又去山区附近无能狂怒的溜达了一圈。
结果除了在山谷外偶尔听到几声仿若嘲笑他们的驴叫声外,他连个鬼影子都没看到。
贸然进山吧,觉罗巴哈纳和自己的一眾手下们是不敢的。
嶗山的山区面积足够大,能设伏的山谷也多,他们压根不熟悉这片地形,进去了死都不知道怎么死。
平日里打清剿战他们还能就地抓百姓嚮导,但胶东这个鬼地方老百姓撤得是乾乾净净,前线压根就不留下一个人和一颗麦。
无奈之下,觉罗巴哈纳也只能愤愤地咒骂几句后便率眾回返。
不然这仗没打成,到时候队伍里又冻伤几个人,他就真的要把自个儿给气晕过去了。
一路上觉罗巴哈纳是越想越气,也非常后悔当初就不该和石廷柱分兵,尽想著跟多鐸打下胶东后屠城泄愤去了。
哪知道这个鬼地方是这么难搞!
如今看来,此次爭取到的南下赎罪机会是要白白浪费了。
一想到回京后无法向睿亲王主子有所交代,自己很可能要因为立功不足而被连带清算此前率军惨败给朱慈烺一事,觉罗巴哈纳就感到一阵头痛。
这般焦虑的思索以至於他在回城后直接就病倒了。
虽然军医只说是风寒,几味药下去休息两天身体就无事,但觉罗巴哈纳心理上的焦虑却是无药可医。
心情上的鬱闷烦躁让这位目前的正蓝旗都统压根就没心思进食饮水,只想窝在暖和的城中大户人家宅院里好生的睡上一觉。
从傍晚时分一直睡到子时,好不容易恢復了点精神的觉罗巴哈纳这才在戈什哈的伺候下穿衣起床,在屋里点了个白水铜锅等著煮点白菜猪肉暖暖胃。
结果这第一筷子肉还没吃进嘴呢,外间就传来了传令兵惊慌的大呼小叫声。
“混帐东西!这么晚了还有什么要紧军情!老爷我…”
“主子!大事不好了!咱,咱们被明军围城啦!明廷大军从咱们屁股后边打进来了!兄弟们还差点被骗开了城门,真是冒死守住了,您快点出去看看吧!”
“啊?!”
觉罗巴哈纳手中的筷子直接掉在了地上,双眼圆瞪,一度以为自己听错了。
明军从东边来,从北边来他都能理解,毕竟朱慈烺在胶东这里还留了几千兵。
但什么叫从屁股后边来?!
你这是在质疑满清八旗哨探的能力还是在质疑老爷我的智商?
不过看著自家传令兵一副脸色煞白,明显被嚇惨了的模样,觉罗巴哈纳还是强忍著心中的犹疑和不安快速向外走去。
结果才驱马没跑两步呢,觉罗巴哈纳便是心里咯噔一跳,因为他已经听见北城那边传来的巨大喧囂声了。
不多时,策马跑到城墙下方的觉罗巴哈纳便看见此时城上已经挤满了自家兵丁。
抬手打断了副將的稟报,觉罗巴哈纳强撑著身体上的不適快速上了城墙,结果只看了一眼便心臟骤停半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