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甭管合格的骑兵数量够不够,只要战场选择合適,人家五千骑兵再带几千的骑马步兵,只要能衝起来,如今分兵三股的清军哪一股敢说自己顶得住?
所以为了避免不必要的伤亡,石廷柱还是先选择了退步扎营,放开对济寧城的盯防,见机行事。
他的万人大营扎得相当结实,不怕大股骑兵冲阵,而且也有信心在被明廷大军包围的情况下坚守住等到北面援军的到来。
届时明廷的这些禁军一个撤退不及时就会被八旗的铁蹄踏碎!
石廷柱可是巴不得两军集结起来打野战。
可惜就在他期待的注视下,济寧城头却是一连两天都不为所动。
驻守在城里的禁军和过万的民军也是根本没有要出来的意思。
哪怕已经陆续有禁军的大股骑兵部队在石廷柱的视野中陆续出现了,但战场局势依然没有丝毫变化。
清军依然只能在济寧城外隔著营寨和禁军们大眼瞪小眼。
石廷柱颇有些无奈,但此刻也不敢轻动,只能派出多股传信兵向多鐸匯报明军的异动。
而此时的多鐸正苦恼於如何拔除胶莱河防线后边那密密麻麻的大小堡寨。
经过多日不计伤亡的苦战后,清军总算是攻到了胶莱河防线后边,但令他们傻眼的是,明军所布置的这道所谓的运河防线並不是连贯的。
而是多段式,依託运河后方多条自然河流和山体所构建的复杂防御体系。
多鐸以为他指挥重兵,以点破面,就能带动整条胶莱河防线的崩溃。
事实上他只是攻陷了其中的一段突前防线,在其后还有多个修筑在山口的石木结构的高大堡寨。
近处的村落早就没有了人烟,水井也全都封死。
而向其他通向胶东半岛腹地的方向望去,丘陵之间河流眾多。
其中能最快速通人的桥都被人为毁坏了,河上时不时还能看到有兵船驶过,上面满是或背负弓箭,或操弄鉤枪长矛和小型弗朗机的民军……
眼看朱慈烺已然在胶东搞出了一副全民皆兵的架势来,而且此地又多河流丘陵,大小山脉贯穿各地,多鐸便下意识觉得自己牙疼。
这要一个一个的啃堡寨啃山头,绕路过河,得啃到什么时候,付出多少伤亡才能达成扫荡胶东的目標?
哪怕他选择现下看来最容易突破的胶东南线平原,可过了大沽河,莱阳东边就全是山啦。
朱慈烺都不用布置太多兵力,一座主山放一个营头,他们仰攻打不下来,绕过去就得被下山明军掏屁股断粮路,这还打个鸡毛的仗!
“天下间哪来的这等烂地!必须得从海上打呀,没有水师从海上进攻,陆路如何打得进去?!”
多鐸还是有些见地的,知道打胶东这等易守难攻,三面环海的险地必须得倚仗水师。
他心中已经打了退堂鼓,但强攻多日最终却灰溜溜地撤兵却又不是他的风格。
沉吟片刻后,他最终还是决定无论如何也得先打进大沽河下游的平原地区,至少深入到莱西一片儘量破坏了东宫在此地建设的各项水利设施和重要城镇再撤退。
哪怕他抢不到任何东西,也绝不让朱慈烺好过!
报復心切的多鐸下了决断,不过他还是比较警惕的。,向南放出的哨探跑得很远,就是提防禁军北上支援胶东守军。
他的哨骑们在南边並没有看到有大军北上的影子,因此传回的军情都让多鐸十分心安。
但此时令多鐸痛恨无比的朱慈烺已经乘船从淮安府出海,领著大军从海上一路北进。
他们的目標就是从胶州湾灵山卫附近的古镇口登陆,隨即直插多鐸大军屁股,与留守在胶东的禁军第一协前后夹击,吃掉这股清军老营,一战打痛满清高层!
而为了能一战功成,朱慈烺可是把自己的“老底”都掏空了。
陷阵营,两协预备队新兵,还有足足三个青铜炮营!
“打贏这一仗,山东定矣。
多鐸。
孤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