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这样,朱慈烺也只是敢把他们放在守城战中当主力使用。
一旦要和满清或者是其他势力的精锐军队在野外交战,朱慈烺就必然得带足重甲陷阵营,骑兵和炮营这三大压箱底的兵种。
不然他寧可被动挨打也不大规模主动出击。
不过此时他的脸上却並没有焦虑新兵部队战斗力的担忧神色,反而很是放鬆,对著黄得功大谈今后要不断骚扰建奴后方的思路。
好在跟著朱慈烺后已经打了好几场奔袭大战,如今的黄得功也算是能跟上朱慈烺那有些跳脱和发散的各种战术思路了。
“对了,虎侯啊,你说孤要是给新建的几协都装备上大量的新式火枪,搭配大批长矛兵和部分刀盾兵,再辅以机动性的炮营。
他们有没有可能在演练中压过孤的几协老营?”
火枪?
突然又被朱慈烺岔到另一个话题的黄得功脑子里下意识的就浮现出此前他在內阁办事厅中看到的那把长管鸟銃。
和他印象里明军普遍使用的轻型鸟銃不同,那把被摆放在办事厅舆图右边墙面上的新式鸟銃枪管要更长,口径也更大。
最关键的是,那玩意一看就是用精铁打造的,黄得功估计打造一柄新式鸟銃的成本就得要好几两银子。
加上那什么配套的叉架和劳什子定装纸包弹。
这能是以前穷得都领不到半餉的明军能玩得转的?
不过在这方面黄得功没有经验,他自己是不相信鸟銃这种玩意的,因为以前他看过太多次士兵使用鸟銃炸膛伤到自己的场面了。
但他相信太子殿下不会无的放矢,既然殿下如此看好新式鸟銃的威力,那他也跟著相信便是。
於是乎黄得功附和了两句,但言语中儘是对朱慈烺的信任,並没有说出自己对鸟銃方阵的见解来。
朱慈烺见状也不再多说,只是嘴里不停念叨著“有效射程80步”,“定装子弹一分钟一发”“燧发枪怎么就这么难呢”等黄得功听不懂的话语。
好半晌,他仿佛是结束了自己的发散思考,眼神逐渐恢復清明后拍了拍脑门,自嘲笑道。
“还是想太多了,鸟銃就鸟銃,暂时搞不定燧发枪用火枪方阵也一样,火枪长矛配大炮,定装后只管操练爆兵,堆都堆死野猪皮。”
收回思维后,朱慈烺也不再巡视新兵的训练,按照原计划直接命令如今已成军的第三镇(下辖五协六协)禁军即刻隨运输船队南下。
全军的輜重甲冑一併装船,而多休息一天的陷阵营军士们则是在明日启程。
朱慈烺要跟著船队一同启行,黄得功则是统帅骑兵全镇於徐州北上,先行牵制住济寧方向的围城清军。
“虎侯,北进途中多加保重,我们山东再见!”
临行前朱慈烺对著黄得功殷切叮嘱。
而被朱慈烺亲切称作“虎侯”的黄得功也是豪情一笑。
“殿下放心,臣先行一步,定会完成行营的济寧围猎计划,殿下就放手干吧,臣就等著殿下的报捷喜讯了!”
两人拱手分別,一人带大军走运河向南,一人带大军走陆路向北。
而黄得功统帅禁军骑兵镇北进济寧城的大动作也很快引来了清军方面的注意警惕。
不过此刻多鐸已经不在兗州坐镇,而是亲自赶去了胶东战场指挥对登莱两府的进攻战事。
而留守在济寧城外负责盯住东宫济寧大军的石廷柱则是选择了稳妥的收缩兵力。
没办法,他们现在缺少对禁军这支新编骑兵镇的军事情报,只知道此前大概有五千骑的规模。
但架不住朱慈烺扩编部队的速度太快了啊!
明明三万多的主力步兵队伍现在已经一口气扩充到了五万,那他的骑兵部队现在有多大规模了?
六千骑?
还是七千骑?
就朱慈烺那股压榨南方勛贵和豪绅们的手段,石廷柱和多鐸都相信只要他愿意,再搞出几千匹合適的战马来还是有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