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听到这些庞大数字的时候,黄得功下意识的就扯下了好几根鬍鬚,嘴唇直哆嗦。
他一直以为自己此前在扬州奉旨对这些盐商的勒索行为已经足够过分了。
没想到和他们的家財比起来,自己要的那点钱粮简直就是九牛一毛!
不,毛都算不上一根!
不算铺面珠宝和田產粮食,仅仅是抄家抄出来的黄金白银,就抵得上崇禎朝近三年的税银了!
而在太平时节,这些盐商花重金淘来的奇珍异宝和遍布扬州苏杭的商铺价值又不低於1000万两。
再加上他们家族时代侵吞隱匿的那近三万顷的田亩呢?
还有那触目惊心的三百万石存粮。
整整三百万石啊!
放到如今的北方,只要朱慈烺肯卖,多尔袞绝对愿意掏出两千万甚至是更多的现银把这些粮食吃下!
疾恶如仇的黄得功已经请命亲自去刑场砍盐商们的脑袋去了。
朱慈烺说要诛他们的全族就一定要诛全族!
所以今日扬州城外人头滚滚是免不了的。
而再一次核对完抄家所得的金银以及粮秣数量后,朱慈烺也是沉沉的嘆息一声。
扬州的盐商们很有钱,也很爱炫富,但一口气从运河上截留近三百万石的粮食,他们还没这个胆。
这笔大买卖势必有著多方势力的插手。
南京城內的勛贵们,江南地界上数得著的顶级豪绅,甚至很可能还有北方的不少官员士绅参与。
只不过北方的倒霉蛋们没想到他们这次挖的太狠了,直接把朝廷在北方的根基给挖断了,连带著也葬送了他们的前途甚至是性命。
而这笔数目庞大的存粮始终没有被他们往北运输贩卖的原因也很简单,就是因为朱慈烺这个异军突起的实权太子实控了徐州以北的运河和整个淮河运输段。
但凡有数目庞大的粮秣北上,朱慈烺不仅会第一时间自己吞下,肯定还得追查出幕后黑手连根拔起。
所以这批粮食就一直滯留在他们的安全老巢之一,扬州。
却是没想到兜兜转转绕了一圈,朱慈烺还是把这批粮食收入了囊中,不仅如此,还把扬州的盐商们给一锅端了。
“硕鼠何其多,但我不信就杀不怕!我那便宜老爹养肥的蠢猪们正好由我来宰割,也算是他们迟到的还债了。”
按捺下现在就想要血洗江南的衝动后,朱慈烺便著手分配起了这笔丰厚非常的战利品来。
不需要东宫行营调银南下了,此次对民军和出征禁军们的封赏就从抄家款里出。
粮食纷纷起行运输,两百万石运往徐州大营,五十万石运往凤阳交与马士英练兵安民,五十万石则是运往湖广支援堵胤锡和何腾蛟。
至於此次抓获的四万多“乱民”,就全部押赴南京,再搭上一百万两银子支援便宜老爹著手修缮南京皇城吧。
他的东宫行营吃肉,多少也得让崇禎帝在南京城里喝上汤。
而且此举也有利於进一步震慑住南直隶的各路士绅们。
朱慈烺就是要让他们看得清清楚楚,今后再敢裹挟百姓对抗他的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