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州城的“反叛”动乱和被朱慈烺率军一日而下的平叛结局几乎是实时越过长江传遍江南地的。
没办法,一是扬州和南京苏杭挨得太近,二就是有心关注徐进仕“抵抗”过程和结局的江南土豪们实在是太多了。
他们各自有的是方法和手段儘快弄到扬州城內的情况。
於是从朱慈烺选择铁血镇压叛乱开始,江南的顶级豪绅们就群情汹涌,互相积极串联沟通。
但临到商量具体反抗方案的时候又转而偃旗息鼓,最终不约而同的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
只因为堆在扬州城外的那一万多颗脑袋实在是太嚇人了。
如果朱慈烺带禁军砍的是普通百姓,那別说杀一万了,就是杀十万这些士绅得到消息也不带眨一下眼皮的。
可当朱慈烺真的一口气诛了盐商们全族,砍了一万多颗扬州豪绅亲族和下属党羽的脑袋后,江南地的土豪们就真的是怕了。
他们常用的对付官府的招数已然被扬州的同行们都在朱慈烺身上用了一遍。
结果却很是悽惨。
事实证明,朱慈烺真的不担心砍了他们全家手下会没人用,会稳定不住南方秩序。
更不在乎他们掀起的所谓民意。
那戾太子是一点声望也不要了,几万的百姓啊,照样砍杀不误!
俘虏后还给人家安了一个叛军的名头,直接装船送过大江,送进了南京城,说什么要让他们劳改偿罪。
这不就是在赤裸裸地打南京城里官绅和勛贵们的脸吗?
可即便到了这一步,江南地的士绅们还是不敢和朱慈烺撕破脸划江开干。
因为朱慈烺破了扬州后就没了要进一步南下的动作,他似乎已经满足於在扬州城內的收穫了。
这让本来就不愿意各自让渡利益集合在一起去和东宫行营做生死搏杀的江南士绅们大大的鬆了一口气。
他们就如同那误入狼巢的愚蠢肉贩子一样,以为扔出身上携带的几块肉暂时餵饱凶狠的饿狼自己就安全了。
殊不知朱慈烺这头饿狼就是在利用他们的这种侥倖心理一点一点地蚕食侵吞他们手中的肉块。
而当最终丟完肉块,自己也被饿狼一口咬破喉咙时,他们再想后悔便来不及了。
多么像原歷史线上南明各地势力被南下清军逐个击破的过程啊。
只不过这一次,朱慈烺要让这些贪婪的江南士绅来承担百姓们的痛苦和劫难。
又一次抱著死道友不死贫道心理的江南士绅们继续保持著缄默。
除了鼓动几个清流在南京朝堂上对朱慈烺粗暴处置扬州盐商们的行为进行斥责外,他们基本都默认了东宫行营对扬州的洗劫处置。
而已然得到了应急物资和丰厚收穫的朱慈烺自然也是没时间再去理会江南士绅们的复杂態度。
他一边调集驻守在徐州还未满编的禁军新编第七协南下,好把骑一协和陷阵营替换回徐州大营提前准备北线的反击战事。
一边在对已经陆续赶到扬州集结的民军们慷慨发赏后,拋出了一个足够震动江南江北的扩编消息。
那就是禁军不只要从民军里选拔兵员补足新编第七协,更要再招一万五千新兵编满十个协的编制!
参与了此次北上支援的民军们有优先报名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