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有把河南一地的近万八旗老营兵调往西线支援湖广战事的意思。
但这只是一个表象,至少朱慈烺是如此看待的。
湖广和汉中一带的清顺战事儼然打成了添油战。
顺军老营兵的战斗力是比不过满清八旗,可能就与此刻在满清那里领了满餉的陕北降兵们差不多。
但他们一来人数占据优势,二来是守土防御,清军南侵已经事关大顺政权的命脉,拼命之下顺军也能勉强扛住满清的接连攻势。
在这种情况下,满清还会调集宝贵的老营兵力去这个绞肉机战场白白的损失旗丁吗?
这根本不符合满清的国策,不管是不是多尔袞掌权,满清的高层们都很难下这种军令。
所以朱慈烺很难像其他地方行营阁臣那样对战事的发展感到放心。
西线这边,顺军的开封若有失,挨著归德府的可就是徐州了。
朱慈烺自认为现在明顺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两军理应在关键区域合兵抗击清军的入侵。
但奈何顺军並不这么想。
他们虽然比起前几个月不那么仇视徐州和凤阳的明军了,但依然还是在两军的交界要地布置了不少兵力用以提防。
加之李自成並没有再予以回信要粮要地,更別说谈合作的事,所以朱慈烺也只能继续等待,等待顺军上下都明白统一抗战的重要性。
“可惜啊,若是能合兵,趁东西两线战事僵持之际,我就派万余一人双马的机动骑兵从开封北进杀出重围。
骑兵绕城而过,出河南直奔北直腹地断绝清军一路粮道。
必要时刻还能威胁京畿,就不信多尔袞还坐得住,直把那福临小儿嚇得嚎啕痛哭。”
朱慈烺可惜一个战略出击的机会被浪费。
他手头的职业骑兵数量终归还是太少了。
若他能有顺军手头的骑兵和庞大数量的马匹,他现在在山东战场上早就多处出击主动去劫取清军的运粮队伍了。
哪还能让多鐸像现在这样舒舒服服的攻城?
而就在朱慈烺扭头向苏观生询问最近才定製生產的火銃已经储备了多少件时,军事部部长范景文神色凝重的拿著一纸急信走进衙署內阁办事厅。
“殿下,祥符失守了!韃清今日清晨突然集结两万重军携重炮南下猛攻祥符!尚可喜和吴三桂所部在未时三刻先登克城,清军正在席捲开封!”
听到范景文带来的惊天消息,朱慈烺失望的抿嘴闭眼,隨即咬紧牙关愤恨骂道:
“这些天杀的汉奸!”
此刻的开封城內,好不容易才生聚出的些许民气再一次毁於刀兵之下。
满蒙的八旗兵们在疯狂和放纵的兽慾驱使下血洗了开封。
跟在他们屁股后边的汉八旗和明军降兵们对此已经是司空见惯了。
而已然剃了金钱鼠尾髮型的吴三桂没有丝毫犹豫的便带著手下的关寧军將们加入了屠戮行列。
这是他必须要给满清主子们缴纳的投名状。
他早已没有回头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