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时里被朱慈烺当宝贝一样留在蓬莱水城里亲自督促操练的炮兵们此刻兴奋极了。
在每天数百遍的重复肌肉记忆和实弹演练下,他们就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般麻利装药,填弹。
待炮营主官挥下令旗,点火手纷纷將手中火把按在炮门上,引药立时燃尽,下一瞬,六百多斤的铜炮炮膛中充满了高温火焰!
而隨著炮口火光闪现,八声震天动地的轰鸣声灼热的撕开了战场空气!
铁弹在空中转瞬便飞抵清军推进的阵前,只一接触,往日那在清军们看来厚实安全的车盾却是一触即溃!
被掩护在车盾后方的诸多清军弓箭手们都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便被呼啸而过的铁弹直接洞穿了身躯!
八条铁弹打出的直线穿阵而过,清军盾车之后血雾瞬间升腾,每一个铁弹几乎都打到了三百步开外的距离这才不情不愿的失去动能蹦跳落地。
但这三百步內却是非死即残,凡是被铁弹轻轻擦掛过的清军便是惨不忍睹,爆开的肉体和残肢不断刺激著存活者的大脑!
而亲眼目睹了这一惨状的前军指挥鄂尔袞此刻也瞪眼欲狂,心头血流不止!
那还没发出一矢一箭的都是宝贵的满洲精兵啊!
一个拥有丰富战场经验的弓箭手需要花费20年时间和数不清的银两来培养。
结果现在就这样死了?
还未靠近对方军阵便被一炮给轰死了?!
无法接受这般结果的鄂尔袞抽刀带著戈什哈驱马冲阵。
他要亲自砍下那些明军炮兵的脑袋,用他们的鲜血来祭拜那些憋屈死去的葛布希贤超哈!
觉罗巴哈纳也是愤怒无比,他痛惜这些冲阵精兵的损失,但此刻他心里还是对击溃面前这支明军没有任何怀疑。
因为明军的火炮火銃往往都只能在阵前打发一次,隨后便会进入到清军最擅长的近身肉搏战!
他有充分的理由相信鄂尔袞能率兵把对面的明军冲溃。
而他要做的就是在关键时刻率领麾下的300精骑將朱明的太子给拦截擒拿。
可惜他们没这个机会了。
因为还没等到冲阵的明军降兵们从刚才被炮击的恐慌中回过神来,已经完成清膛填药工作的禁军炮兵便再度把復仇的铁炮打向了眼前的进攻军阵!
而此时距离上一次炮击才只过去了两分钟的时间而已!
推著盾车战战兢兢前进的明军降兵们崩溃了。
他们纷纷丟下手中的盾车向身后逃窜,当然,结果大都是被有所防备的清军甲兵给一刀剁翻!
而刺激的鲜血並没有让这些已经头脑发热的满清蛮子们害怕,相反,他们更加暴戾的推著盾车冲向一百步外的明军大阵!
禁军的炮兵们有条不紊的继续重复著清膛工作。
而此刻隨著有陆续的清军冲入了百步范围,两翼禁军阵前的大小虎蹲炮也是纷纷打响。
虎蹲炮的实弹杀伤正好在100步內,准头虽然不行,但架不住数量多啊。
又被迎面打了一阵炮子的清兵再度被削去了一重军阵厚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