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昭昭见他说得言辞恳切,紧紧皱起了眉头,发问道:“那现在,你们的援军在何处?”
那死士的脸上露出了个悲愤难当的神情。
“郡主,这些西楚人实在是残忍,他们竟然将咱们的兄弟们全都坑杀了!”
秦昭昭微微挑眉。
此人的话虽然说得看似滴水不漏,可是,之前这么多天,始终没有什么消息,现在此人突然出现,本身就十分可疑。
更何况,他说的所有话,全都是空口无凭,根本没有证据。
至于他身上的那广陵军的腰牌,只要潜入城中偷一块就可以,也根本不能证明什么。
秦昭昭的心中有些怀疑,但是,脸上的神情却还是不懂声色。
若是此人当真是西楚派来的细作,她更不能打草惊蛇了。
“郡主,求您给末将一个机会!末将一定要为死去的兄弟们报仇!”
那死士见到秦昭昭还是不动声色,重重地给她又磕了两个头。
秦昭昭原本还在沉吟,就在这时,人群中突然传来了一个声音。
“真是岂有此理!”
“这些西楚人,实在是欺人太甚了!”
说话的人,正是秦观山。
百姓们闻言,纷纷让出一条路来,让秦观山站在了这死士的面前,亲手将他扶了起来。
还算这小子聪明,能想出这样的说辞。
只是,秦昭昭的性子谨慎,显然是还没有完全信任这死士。
秦观山少不得要亲自出面,帮他遮掩一二。
“既然是我东陆之人,便都是一家,广陵城援军之仇,我们责无旁贷!”
“本相瞧着,你身上也受了不少的伤,正好就留下好好养伤吧,等精神好些了,再将之前和西楚士兵们对战的细节一一道来。”
秦昭昭听他这样说,面露沉吟之色。
“父亲,此事是不是有些不妥?”
秦观山反问道:“有何不妥?”
秦昭昭打量了一下在场的百姓们,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缓缓开口道:“父亲,此人身份不明,若当真是西楚探子……我们岂不是引狼入室?请父亲三思!”
西楚探子?
此人的确看起来面生得很,城中的百姓们根本无人见过,此刻听秦昭昭这样说,脸上的神情也不由得全都将信将疑,小心翼翼地和这死士拉开了些距离。
秦观山冷冷地看着秦昭昭,神情中带上了些失望的味道。
“昭儿,你为了守住江南城,尽心竭力,这一点,为父的心中也非常清楚。”
“可是,你是不是未免有些太过于多疑了?”
“为父知道你心中有担忧。若这位小兄弟当真是西楚的细作,城中数千双眼睛在盯着他,难道还看不住他么?”
“他若是细作,我们小心防备了就是了,可若他真的是我东陆的兵士,若是因为我们的怀疑,不幸身死了,那我们和那冷血残暴的西楚人又有什么区别?”